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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所念故友。

二书,绵绵情谊。

三绘,美好祝愿。

火苗舔舐着黄纸,不断蔓延,橘红色的光映在苏远澄的脸上,将她面上残余的泪痕照得愈发清晰。

黄纸的灰随着窗边的气流轻轻上扬,如同挥舞的翅膀,飘然而去。

苏远澄又随着屈邵的指引,净手熏香,捧起长明灯置于盼第的牌位前。她小心翼翼将火种凑近长明灯芯,凝望着微弱的火苗在手下燃起,渐渐变得明亮,温暖的光晕驱散了牌位上的清冷,也照亮了她眼底的泪花。

此时方知,为何古人会寄情于虚无缥缈的香火供奉,不过是想让故人远去的路上,能多上哪怕一束暖光。

百感交集之下,泪珠又控制不住地颗颗滚落。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盼第姐姐已离她而去,在那个昏暗破落的小院。

原来自己不是不悲伤,而是从未走出过那个寒冷的夜晚。

屈邵揽过苏远澄,轻轻拍着她纤薄的背,任由她在自己肩头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寺里的钟声悠扬,将故人的思念传得很高很远。

苏远澄带上屈邵备好的幂篱,遮住红肿的眼,指尖还残留着长明灯的温热,心头多日的阴郁却不再压得人喘不过气。

“屈将军?”

二人方跨出正殿,就听见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在右后方骤然响起。

苏远澄与屈邵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那男子身着一件玄色织金锦袍,腰束玉带,带钩是赤金嵌红宝石的样式,华贵逼人。他眉目俊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桀骜与阴鸷之气。

“四皇子,”屈邵脚步一错,将苏远澄护到身后,冷冷嘲讽来人,“你好好的不在府中禁足,跑城外来,是想在被缉拿之前,多贪几口自在空气吗?”

听到这个称谓,苏远澄的心猛然一沉,又见四皇子容玠非但不恼,反而面露不屑地对屈邵挑衅一笑,心头当即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能不顾圣令私自出行,必是在案子上有了十足的脱身把握,他做了什么

可未等她细思自己的布局,一旁殿内,一个护着小腹的貌美女子,就在婢女的拥簇下缓步而出,亲昵地靠进容玠怀中。

“殿下,这是在同何人讲话?”女子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唤醒了苏远澄遥远的记忆。

她凝神一看,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幂篱的双眼因不可置信而死死睁大。

姜娆?

她怎么会在此处,似乎还成了四皇子的人?

她知不知道,她的父亲和极疼她的干爷爷,正是被此人牵连所害?

苏远澄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维持着清醒,才不至于当场失态。

“不过是些不识时务、爱管闲事之人。”容玠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爱妾的手背,目光却越过屈邵,落在苏远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玩味。

屈邵面色骤然一沉,手腕一翻,一柄短刃自袖中滑出。

他抽出闪着寒光的刃身,语气森然:“我这刀抹了许多人的脖子,倒未曾挖过人的眼睛,不知挖起来顺不顺手。”

容玠面上血色瞬间褪尽,不自觉地拥着姜娆后退两步。

屈邵轻嗤一声,不欲与他多言,揽住苏远澄快步离开,他怕她见了仇人,方下去的火又焚了起来。

二人甫一入城,就见一名身着大理寺官服的兵士守在路边,见到他们的马车,当即上前拦下,语气急促。

“屈将军,我家大人有请,府衙内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吃到爱新觉罗血统的瓜,有人提起张岱悼明的那场雪,略感唏嘘,遂落于笔下,聊表敬意。

第50章

随着马车轱辘急促的滚动声,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顺着风飘来,刺得人鼻腔发疼。

苏远澄二人被引至大理寺的一处阁台之中,凭栏下望, 只见西侧的院子一片狼藉, 地面散落着焦黑的木屑与灰烬, 未燃尽的纸片随风打着旋,空气中则弥漫着一种混杂的、剧烈燃烧后的焦香。

兵士们来来回回将未彻底烧毁的卷宗搬出来, 地面一片脏污,黑水与黑灰混杂成泥泞,更添颓败。

事关四皇子府的一应证据,皆付之一炬。

屈邵眉峰紧蹙:“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竟敢在大理寺纵火?”

赵赓彦让小厮为二人上了杯茶, 叹了口气道:“此次纵火,就是冲着刚从将军府移回来的那些账簿去的。对方时机掐得极准。”

“可抓到人了?”

“是个小主簿,一同烧死在火里了。”赵赓彦苦笑道, “我查到他家中多了一大笔钱,而经手之人, 与四皇子府往来密切。”

“这般明目张胆, 与他在那三案中的缜密作风,倒不太像了。”屈邵沉思。

“怕是狗急跳墙了。”赵赓彦叹息更深, 他也是头疼, 办四皇子, 本就是得罪陛下的事,他明面上是陛下的宠臣,也不好深查。

赵赓彦转向始终沉默的苏远澄,这局是她布下的,账簿里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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