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完结 言禾页
着玩。可一连苦思两日,仍不得其法,沉迷得连梦中都在与自己对弈。
后来还是屈邵嫌她不理人,注意力都被棋局分走了,趁她用膳的功夫,研究了半晌,便解出来了。
那人还向她讨奖,否则不将破局之法告诉她。苏远澄哪里愿意,自己倔了半宿,弄得屈邵看不下去了,终是一手一手教她解棋。
不过那奖励,到底让他讨得了。
苏远澄垂眸,强压下记忆里的那些旖旎画面。
顾家主不愧为一方商贾巨鳄,察言观色相当敏锐,苏远澄的目光不过在棋盘停留了一瞬,便被他捕捉。
他缓步走上前,解释道:“这是我在一古籍上瞧见的残局,思了几日不得解法,遂摆于此,盼着哪个顾家后辈能解出来,了我此桩烦忧,也能在老夫这讨个一千两赏。”
他又淡淡补充道:“黄金。”
一旁长史的眼睛霎时亮起,不禁往前挪了挪,可目光触到复杂的棋局后,不过几秒,便悻悻移开。
苏远澄眉毛亦微微一动,心下啧啧,脚下不住往棋局边踱。
她倒也不是眼馋那一千两,只略有些手痒。
话说回来,她现在一无正职,二无俸禄,赚点外快,也不过分吧。
“不知我可否一试?”苏远澄看向顾家主。
得到许可后,她拈起一粒黑子,目光沉入棋盘,记忆里的画面又一一活络起来。她撇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部分,只专注回想棋路。
飞、入、破
片刻后,一枚黑子,稳稳落于棋盘之上。
顾家主盯着那步棋,眉头微拧,半晌后才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当下取了白子,陪她走起棋来。
二人无言对弈。
顾家主的棋艺虽底蕴不强,却看得出后天是下了功夫悉心钻研过的。白子虽不疾不徐,棋路坦荡,可狭路相逢,却是半点锋芒不让,势要困杀孱弱的黑子。
棋风如人,几次来回,苏远澄可见得,这顾家主骨子里是个正直的。
也是个执拗的。
“顾家主,行棋很稳,难怪能让四姓,同气连枝。”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而后举起一子,悬在一片白子之上,轻轻一笑:“只可惜,看似相依,却各存福祸。”
黑子落下,侵入白棋一角,破了眼,那处白子霎时无气可存,成了一片死棋。
甚而连带了另一处的白子也岌岌可危。
苏远澄几步之下,势弱的黑子竟全盘活了。
顾家主咽了口唾沫,深深地看向苏远澄。
棋是残局,江南又何曾不是棋局?
长史立于一旁,听听不懂,话更插不上,站也不是,坐也无座,只得尴尬地背着手出神。
谁料胜负将分之际,苏远澄忽地停了手。她站起身,将棋子搁回棋盒,微微拱手道:“不知府内净手处何在?”
没将棋下完,也是给了他这长者一点颜面。
顾家主轻叹了口气,着人领她前去。
随即,又命管家将摆了多年的棋盘尽数撤下,而后沉声吩咐道:“去我的私库支一千两黄金,待会儿,让苏大人一并带走。”
还未走多远的苏远澄自然也听见了,她脚步顿了顿,霎时轻快起来。
拐过拱门,便瞧得宗祠之前,一男一女似在争执。
陆锦书立于祠堂台阶之下,面色是脂粉也掩不住的白,袖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丈夫顾五爷则在一臂开外,眉头紧蹙,声音虽压得低,却隐隐可闻:“你在此作甚,女子不可进祠堂”
陆锦书低头喃喃,不知回了什么,眼神却不住往祠堂厚重的木门后飘。
顾五爷正要再言,余光却瞥见有客走近,似乎还身着官服,只得止了话,领着陆锦书上前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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