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完结 言禾页
必然能得陛下欢喜。
毕竟,没有一个帝王不希望自己顺应天命、延年益寿。
“陛下为大人赐了辇,大人随我来,早日回府歇着吧。”内侍侧身引路。
见精心策划毁于一旦,鲁国公吹胡瞪眼,还想说些什么,可陛下都发话了,也只能看着苏远澄坐上御赐的轿辇,施施然离去。
他在心中暗暗呸了一声。
一个低贱的平民女子,屡次坏他好事。偏偏还有些真才学,在她佐助之下,长公主近年风头无两,隐隐有入主东宫的势头。
绝对不行。
他已在先太子身上赌输了一次,此番,他定要拿下这从龙之功,带着韦氏满门重归无上荣耀。
可目光扫过躲在一旁、神色呆滞的五皇子,比之清风朗月的先太子,宛如扶不上墙的烂泥。鲁国公不免一阵愤懑,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去。
次日,镇国将军府,经波院。
五年未归,这院子已全然变了模样。
屈邵坐在书房内,眺望院景。
五年前,他本欲等拿下洪城,便带她回京,以正妻之礼明媒正娶。又怕她在这京中勾起不好的回忆,便特让江何初照着延安的将军府,在这经波院复刻出她惯住的格局。
起初那梅树在京中极难存活,他便亲去寻了延安的花草名匠,耗费巨资,才造出了这片梅林。
他想着,等她来了,定会欢喜。
谁承想天意弄人。
今满庭寒梅,已灼灼傲雪,可赏花之人,再见不得了。
屈邵双眸微痛。
他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方白帕,帕上有一处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触目惊心,他却将其贴在脸侧,轻轻去嗅,上边仿佛还留存着的气味。
不过无妨,他很快就能娶到她呢。
屈邵微微勾唇,仿佛瞧见他的阿橙红妆红衣,端坐在红床之上,红烛摇曳,她朝他浅浅一笑,眉眼弯弯。
耳边真的传来她唤“夫君”的声音。
他不敢伸手,怕像先前那样将她碰碎。
什么是梦,什么总不住是真,他近来愈发分不清了。
再清醒时,是寒风过窗,吹熄了红烛,吹醒了他。
屈邵起身,倒掉了桌上已冷掉的药,却没让人再煎一帖,饶是近来幻觉愈发严重,他也觉着太短太少。
都说酒能造梦消愁,他体质特殊,怎么都喝不醉,便总瞧不见他的阿橙,所以幻觉是他能见到她的唯一途径,他不想治好。
屈邵垂眼看向青竹盆栽上的药渣,微微皱眉。
倒太多次了,药渣都满了一层,见不着土的本色。
是该换一盆了。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廊下,单膝跪地。
“主子,昨夜的事,有眉目了。”
“说。”
暗探悄然而入,递上那块腰牌和一份暗报:“这腰牌验过了,是真的,乃是尚书仆射苏远澄之物。”
姓苏,女子,三品以上官服。
就只后两个条件,放眼整个上京,也未必能找出第二个。
因而,屈家暗探极快锁定了苏远澄。
“在上京、江南一带皆打听过了,此女容貌并非作伪,不过她是个孤女,族亲近邻皆死于山匪之乱,身份虽表面无疑,却难实查了。”
屈邵接过暗报,一目十行地看过。
暗探行事想来仔细,能记的必无遗漏,可此女除了官场之事,和长公主的私交外,再查不得其他。
而这密报之中,身世逻辑环环相扣,除了官升得快了些,亦无他可疑之处。
不会是别国的细作,身居高位,也不可能是别人的棋子。
可一个官途顺遂的权臣,有什么必要以容貌为饵来攀附他?可世间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屈邵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下扣在扶手之上。
心烦意乱。
罢了,静观其变就是。
再像又如何,她总归不是他的阿橙。
额角一阵抽痛传来,屈邵闭上眼,抬手揉按片刻,才缓缓开口:“嗯。去理一理近几年来朝堂大小之事,京中宫中的暗桩,亦得再布上一遍。至于这位苏大人,不必再查了。”
查她,他心中总是惶惶的,总止不住忆起阿橙哭着说自己不信她的场景。
他信。
他绝不会把别的女人认作阿橙。
暗探领命而去。
屈邵将腰牌同暗报扔入柜中,唤来亲卫:“备马,去青云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城郊西山。
青云观隐于苍松翠柏之间, 朱墙黛瓦,飞檐斗拱,虽不似大相国寺那般鼎盛, 却自有清尘之气, 往来香客如织。
只是青云观观主性情孤僻古怪, 观内要地,只允有缘人来访, 连宗室亲王都曾被他拒之门外。
恰巧,屈邵年少时曾与这位观主结缘,此番重临旧地,他不欲引人注目, 又嫌观内厢房逼仄嘈杂, 索性绕至后院,寻了个僻静处。
时值日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