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文士笑了笑，继续补充道：“另外，隋朝北境的几座边城，我家大王也承诺会在战后交给可汗。”

“哼哼，边城？”

启民可汗冷笑了一声道：“那区区几座破城，本汗想要，自己也能拿。”

“这难道就是你们高句丽的诚意？”

“哎，可汗此言差矣，您自己拿，那是跟大隋开战。”

文士不慌不忙地蛊惑道：“有我家大王在东面牵制隋军主力，隋国北部防线一定空虚。”

“到时二位可汗南下掳掠，那就只是‘趁火打劫’罢了。”

“甚至可以打着支援隋朝，或防范西突厥的名号，光明正大的进入隋国境内。”

“时候隋朝就算想报复，也得先收拾完辽东的烂摊子不是吗？”

“等他们腾出手来，可汗早就带着战利品回到草原上了。”

启民可汗闻言一顿，正在心中算计著得失。

就在此时，他旁边的西突厥使者忽然低声插了一句道：“启民可汗，我家达头大汗也说了，这次是个好机会。”

“隋国这些年来，一直在试图分化我们突厥各部。”

“我们再怎么打，那都是自家人，还轮不到他一个装作汉蛮的混血杂种来指手画脚。”

“如今的大好时机，再不动手，一旦高句丽被隋朝攻灭…”

“那我们以后就真怕会被他们按在地上打了。”

启民可汗闻言一顿，然后将碗里的马奶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碗顿在桌上。

“啪！”

“好！”

“回去告诉高元，本汗答应他了。”

“等隋军主力进入辽东，本汗就率五万铁骑南下，直取灵州、夏州。”

“大汗爽快，一言为定。”

文士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裹紧皮袍退出了大帐。

启民可汗看着帐门重新落下，转头对西突厥使者说道：“你也回去告诉你们达头可汗，让他的人马在凉州那边做好准备。”

“等本汗在东面动手，他就在西面策应。”

“我们两部东西夹击，让隋朝顾此失彼。”

“是。”

西突厥使者也退了出去。

帐里只剩下了启民可汗，和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将领。

“大汗！”

就在此时，一个年长的将领忍不住开口了。

“高句丽王高元那个人，咱们能信得过吗？”

“用汉蛮的话说，我们这是在与虎谋皮啊！”

启民可汗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哼哼，自然信不过。”

“不过没关系，本汗本来也没打算全信他。”

“他们高句丽想要辽东，本汗想要隋朝的粮草和人口。”

“双方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那…打完仗之后呢？”

那将领提醒道：“一旦隋国日后报复我们…”

“之后？”

启民可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之后的事，等打完再说。”

“真要能把隋国这三十万大军吃干抹净…他们至少五年内，将根本没有能力能进攻我们！”

与此同时，辽东海西。

靺鞨各部的大首领们，也聚在了一起。

靺鞨是东北地区的土著部族，内部主要分为：粟末、白山、伯咄、安车骨、拂涅、号室、黑水等七部。

各部之间素有恩怨，平时谁也瞧不上谁。

但这一次，高句丽王高元派来的使臣带足了金银和承诺，把他们聚到了一处。

大帐里挤了十几个人，个个穿着兽皮袍子，腰间挂著弯刀和骨箭，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

为首的是粟末部的大首领突地稽，此人四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壮得像一头熊。

高句丽的使臣站在帐中央，把高元的话又说了一遍。

“大王…辽东之地，隋国占了那么多年，可那原本是谁的地盘？”

“是可是咱们先祖扶余人的！”

“隋人占著咱们的土地，收著咱们的税，凭什么？”

使臣说得‘慷慨激昂’，蛊惑意味十足。

“我家大王说了，只要大王和各位首领愿意出兵助战。”

“打下辽东之后，土地四成归靺鞨各部，六成归高句丽。”

“俘虏的人口和奴隶，也按这个数分。”

此话一出，帐里顿时嗡嗡地议论起来。

一个白山部的首领站起来，瓮声瓮气地反问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你们高句丽人，以前又不是没骗过我们。”

“而且…扶余已经亡了几百年了，咱们现在就不用乱攀亲戚了吧？”

那使臣闻言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展开来铺在桌上。

“大王，各位首领，这是我家大王亲手写的盟书，盖了王印。”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若高句丽背约，天诛地灭，各部可以世代为敌。”

“各位首领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靺鞨王突地稽见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