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地看着靺鞨葬爱家族的大公爵突地稽。

朗声道：“突地稽！”

“我乃大隋平南王、龙骧大将军、兵部侍郎韩驰！”

“近奉奉大隋皇帝陛下旨意前来，是为救七位首领，还有靺鞨七部的子民。”

“尔等，还不接旨？！”

“哈哈哈哈！”

突地稽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小娃娃，居然让我们接隋国老皇帝的圣旨？”

身后那六个首领也笑了，哥哥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有人甚至拍著马脖子笑的直喘气。

“小娃娃…你很勇啊！”

突地稽收住笑声，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驰，眼中满是嘲讽。

“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

“用你们隋人的话说：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你们这一千多人，生死在本王一念之间。”

“就凭这，你也敢说你是来救我们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隋是死的没人了吗？”

“居然派个黄口小儿前来送死！”

韩驰闻言笑道：“突地稽！”

“你刚才问本王勇不勇？”

“那本王告诉你——本王超勇的！”

说著，韩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靺鞨骑兵。

——至少两万人，把自己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哥哥刀出鞘，弓上弦。

只要突地稽一声令下，箭雨就能把自己和这一千多人射成刺猬。

“各位首领，本王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靺鞨人，最敬重的是什么？”

突地稽等人闻言，无不眯起眼睛：“小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

韩驰笑道：“你们靺鞨人尚武，崇拜勇士，我说的对不对？”

突地稽哼了一声：“哼，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那就——好办了！”

韩驰伸手探向背后。

刻意把动作放到很慢，慢到尽可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在做什么！

韩驰——从背上取下了一柄弓。

一柄宝雕弓，便宜老爹韩擒虎当年所用之物。

弓身用百年以上的柘木制成，弓臂上缠着细细的犀牛筋。

弓弦更是用长江水域捕捞的江豚内筋制成的。

他们韩家父子，虽然不以弓术见长，但绝对不差。

靺鞨骑兵们看到韩驰取出这柄弓，发出一阵低低的嗡鸣声。

靺鞨人善射，这是他们数百年来，最引以为傲且赖以生存的看家本事。

如今看到一个中原人拿出弓箭来，靺鞨人是既觉得可笑，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娃娃，你要做什么？”

突地稽瞬间皱起了眉头。

“各位首领刚才说本王是‘黄口小儿’，说本王‘大言不惭’是吧？”

韩驰不紧不慢地搭上一支箭。

“那本王今天，就证明给你们看！“

“——我这个黄口小儿，够不够资格跟你们说话！”

话音未落，韩驰拉弓如满月。

随着弓弦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那是弓臂被拉到极限的声音。

突地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年少时，本就是族中最优秀的猎手出身，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会不会射箭。

韩驰这个拉弓的姿势——稳、准、狠！

肩背纹丝不动，呼吸匀停——分明是练了多少年的老手。

“小子，你要干甚…”

“放——！”

“么…”

突地稽的话还没说完，韩驰松开了手指。

“嗖——！”

随着一声破空嗡鸣，第一支箭离弦而去，快得像一道闪电。

箭矢划破晨光，精准地射中了营寨门口那七面大纛中的第一面！

突地稽身后——代表粟末部的——狼旗旗绳！

旗绳应声而断，紧接着，绣著狼头的大纛“哗啦”一声落了下来。

突地稽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你…你！！！”

然而韩驰的动作可没停。

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弓弦，拉弓、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嗖——！”

再一箭，又一声，熊旗的旗绳断了。

靺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三支箭，破空而出！

“嗖——！”

鹰旗也落了下来。

紧接着，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第七支——接连破空！

韩驰射出的每一支箭，最终都精准地射中了剩下的五族大纛旗绳！

自始至终，没有一支落空。

七面大纛依次坠落，像七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最终都乖乖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尘土里。

整个过程，也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七箭过后，全场死寂。

两万多靺鞨骑兵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在韩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