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快速度！”

“明日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鸭绿江边！”

靺鞨大军被韩驰命令远远吊在后面，至少要保持三十里左右的距离。

一路上就跟蜗牛爬似的磨磨蹭蹭往前挪，三万骑兵一天走不了二十里。

突地稽平均一天派人来问三次：“王爷，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打？”。

韩驰每次都笑眯眯地回答：“不急不急，渤海王等我信号”。

其实…韩驰哪有什么信号？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能混进隋军大营，都还没谱呢。

至于燕云十八骑，还有一百亲卫和一千金龙卫，早就已经被韩驰拆成了十一个百人队。

撒出去跟撒网似的，专门负责截杀高句丽派出来的哨骑和信使。

韩驰下的命令也很干脆——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招虽然缺德，但效果是真滴拔群。

反正为我族类，其心必异。

死的是三韩棒子，无求所谓。

至于高句丽那边…使者也没回去，哨骑斥候全部‘失联’，又连着七八天没收到靺鞨这边的消息。

现在估计已经急得在鸭绿江边上团团转了。

至于韩驰本人，则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普通士卒衣裳，脸上抹了两把泥，头发揉得跟鸡窝似的。

带着同样打扮得灰头土脸的王虎，骑了两匹从靺鞨人那儿顺来的矮脚马，晃晃悠悠地就往隋军征辽大军大营的方向摸。

“王爷…”

王虎一边走一边扯自己那身不合身的皮袍子。

“咱这打扮也太寒碜了吧？”

“万一被咱们自己人当成细作给宰了咋办？”

“宰了就宰了，反正你这条命也是我的。”

韩驰头也不回地说道。

“啊？”

“我xxxxx！”

王虎嘟囔了一句什么，韩驰没听清，也懒得问。

两人一路摸到隋军大营外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大营里灯火通明，刁斗声声，巡逻的士兵一队接一队地来回走动。

韩驰远远看了一眼营门的防守，心里暗暗点头。

——虽然粮草不济，但军纪没散。

看来高颎这老宰相，外加上王世积这个上柱国，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走，过去。”

韩驰一抖缰绳，两人策马靠近营门，立刻就被一队巡逻兵给拦住了。

“站住！”

“什么人？！”

“口令！”

“口令没有！”

“圣上钦赐的令牌倒有一个！”

韩驰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过头顶，那是临行前杨坚给他的天子符节。

虽然换了衣服没带持节，但这块令牌的份量倒也够了。

“大隋平南王、琼花驸马、龙骧大将军、兵部侍郎韩驰！”

“奉旨出使靺鞨，现有紧急军情要见汉王殿下和高相！”

那巡逻兵的头目接过令牌就着火光看了看，脸色一变，连忙单膝跪地：“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起来起来，别整这些虚的。”

韩驰翻身下马：“速带我进中军大帐，我有急事。”

“还有…悄悄带我去，不必声张。”

中军大营，帐内灯火通明。

正中挂著一幅巨大的辽东地形图，图上用朱砂标满了各种箭头和城寨标记。

地图前面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文书和军报。

几个穿着高级将领甲胄的人，正围在案前低声商议著什么。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金甲，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五官端正。

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养尊处优的富态。

金甲少年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脸上的表情既焦虑又烦躁。

“这帮高句丽棒子！”

“天天缩在个王八壳子里，和千年老王八似的！”

“这仗还怎么打？”

——汉王杨谅！

这位当初意气风发地征辽大元帅…现在意气也散了，风发也没了。

估计只想回并州抱他的美娇娘了。

一旁的高颖闻言，苦笑一声，暗自摇了摇头。

这位汉王爷啊…真是和他的哥哥们差的远了。

太子杨勇虽然喜欢奢华，并不善心计。

但好歹有个仁厚宽仁之名。

晋王杨广自不必多说。

年少英武，文武双全，贤名动天下。

蜀王杨秀虽不善政务，却也是能征善战之人。

唯独这位最小、最受宠的汉王爷…

文不成、武不就不说。

最主要的是——根本沉不住气！

虽然三十万大军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汉王爷只是个挂名元帅。

来这苦寒之地不过是镀金而已。

可再怎么挂名，那也是主帅啊！

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都会影响到大军的士气和军心！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