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炸锅了 七重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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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济不能垮!
谁能稳住汉东的经济大盘?
只有他李达康!
只要他在这场政治风暴中片叶不沾身,等风头一过,刘省长一退,这省长的位置,或者汉东实际上的“主事人”,除了他这个“改革先锋”,还能有谁?
“小金啊。”李达康转过身,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把今天京州市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会全给我推了。安排车,我要回省委。”
“书记,这时候去省委……”小金有些迟疑,“这浑水,咱们去蹚会不会惹一身骚?”
“你懂个屁!”李达康冷笑一声,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汉东现在乱成一锅粥,沙书记压力很大,作为同志,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我得去表个态,京州的gdp,绝不会因为省委的变故掉一分钱!”
李达康大步向门外走去。
……
督导组落地前两小时,沙瑞金召集了最后一次省委常委会。
虽然停职文档还没正式下达,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沙瑞金在会上基本上已经是坐冷板凳的状态。
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省委副书记赵东辉,组织部长高天河,宣传部长赵和平,发改委主任刘双,外加李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列席。
政法委因为高育良“粉碎性骨折”缺席。
会议的名义是“研究高育良事件的善后处置工作”。
实际上,在座的老狐狸们心里门清:这就是个“串供对帐”的会。
大家各自把屁股擦干净,把责任划清楚,省得督导组来了说法对不上。
沙瑞金坐在主位,声音沙哑:
“今天开会,就一个主题,把高育良同志坠楼事件的来龙去脉捋一遍。大家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赵东辉先开口了。
赵东辉这个人,平时说话喜欢打太极,但今天这太极拳打得杀机四伏:
“沙书记,我要说几句可能不那么好听的话。中央派沙书记来汉东,是要在稳定中推进反腐。高书记的问题,当然要查。
但是……高书记在汉东干了多少年?
中纪委的同志来了,连个省委内部提前通气的过渡期都没有,直接就要在省委大楼里带人走。
高育良是干政法出身的,性格刚烈,这难道不会激起反弹?”
“我的意思是,在这件事的处置方式上,有没有更讲究政治智慧的选择?这个问题,值得我们省委班子深刻反思。”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赵东辉就差指着沙瑞金的鼻子骂:是你吃相太难看,把人逼跳楼的,别拉我们垫背!
沙瑞金眼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继续。”
组织部长高天河接着开口,满嘴的官话套话:
“组织工作要注重政策,要尊重老同志,要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
说来说去没点名,但句句都在往沙瑞金和侯亮平头上扣屎盆子。
轮到刘双,他冷笑了一声,说得更直白:“反腐不是目的,稳定才是大局。为了抓几只耗子,把承重墙给砸了,这买卖划算吗?”
一圈人说完,皮球踢到了李达康脚下。
所有人都看向李达康。
大家都知道,李达康是沙瑞金眼前的红人,这个时候,他总得替沙瑞金挡两枪吧?
沙瑞金也看向李达康,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达康同志,你说说?”
李达康往前微微一倾,两手交叉放在桌上,面色严肃,字斟句酌:“我说几句,可能和大家的角度不太一样。”
众人竖起耳朵。
李达康停顿了两秒,缓缓开口:
“昨天这件事,我在省委大院亲眼目击了一部分过程。高书记是从六楼跳下去的,当时我的车正好在场,这一点,我会向中央督导组如实汇报。”
沙瑞金心里一紧。
李达康接着说道:
“但是我想强调的是,我当时的判断是,纪委办案属于高度机密,中纪委和省委主要领导在场,我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既没有介入的资格,也没有介入的义务。
为了不干扰组织办案,我选择立刻离开。我认为,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下。
赵东辉在心里默默给李达康竖了个大拇指:好一招移花接木,好一招金蝉脱壳!
这段话表面上是在陈述事实,实际上是在向所有人(包括即将到来的督导组)宣告:
高育良跳楼的时候我在场,但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管,因为那是沙瑞金和纪委的事!
我李达康是个守规矩的乖宝宝,这口锅,一滴灰都别想落到我头上!
沙瑞金听完这段话,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李达康这番话,一句都没替他分担压力,通篇都在保全自己。
沙瑞金看着眼前这群貌合神离的同僚,突然悲哀地意识到——
从高育良砸碎他车顶的那一刻起,所谓的“沙李配”,所谓的“汉东新政”,已经彻底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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