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骼膊陪着笑脸说了一车好话，心里门儿清，他就是个混底层的，跟李卫东这种硬茬子对着干，人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有个小年轻赶紧递过来一杯茶：“师傅，喝口茶消消气。

李卫东瞥见那只杯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穿来之前是个特级厨师，平时除了练武钓鱼，最大的爱好就是捣鼓古董。那会儿网上啥都有，想学东西只要肯花功夫就成。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可是鸡缸杯。”

李卫东心里嘀咕了一句。

孟大骼膊撂下句场面话：“李先生，我也是被人忽悠了，说声对不住！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就想溜。

“站住。”

李卫东冷笑一声，“到我这儿耍完威风就想走？你能教出四合院战神那种货色，你这武德也不咋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那功夫更不行。咱俩搭搭手？”

孟大骼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琢磨了几秒：“成，那就搭搭手，点到为止。”

他喝了口茶，把杯子交给徒弟，派头摆得十足十。

李卫东看得直摇头，嘴里冒出一句在场谁都没听懂的话：“啧，敢情这年头就有某保国那号人了。”

“请。形意，孟担山。”

孟大骼膊双手一抱拳，摆出起手式——身子微微往下一沉，一只手在前，一只手按在腰间。

傻柱当场就炸了：“啥？你是练形意的？你教我那几手不明明是摔跤吗？”

可惜没人搭理他。

李卫东也抱了个拳：“八极，李卫东。”

孟担山一看李卫东那架势，心里就咯噔一下。他现在信了傻柱的话，这人打人真能挂画。

两人转了个圈，孟大骼膊还没来得及发力，李卫东已经动了。他上前一步，动作不大，脚底贴着地面踹向对方的小腿迎面骨。

这一脚又快又隐蔽，鞋底离地也就一厘米的事儿。

孟担山正要使进步崩拳，被这一脚吓得赶紧提腿躲闪。他心里清楚，真要挨上这一下，小腿骨肯定得折。

这玩意儿就是国术不好推广的地方——真功夫就那么一两下，中了就是非死即伤。

李卫东动作更快，趁着孟担山抬腿闪避的空档，一个贴山靠直接撞进对方中门。

孟担山只能交叉双臂挡在胸前。一股蛮力撞过来，他整个人象被发疯的公牛顶了一下，直接往后飞了出去。

“啪！”

他撞在墙上，脚离地快半迈克尔，整个人贴在墙上挂了十几秒，才顺着墙皮慢慢滑下来。

孟担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张脸白得吓人，紧接着嘴里就涌出一口血。

“这才是真本事！一出手就把人打得贴在墙上！”

他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我认栽，服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人可以走，杯子跟茶壶都给我留下。”

李卫东的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孟担山心里清楚，这是规矩。自个儿跑上门来找茬，输了就得认。要是搁从前，砍两根手指头下来都算轻的。

他领着两个徒弟灰溜溜走了。

傻柱缩在角落里没敢露面。这小子精得很，知道这会儿凑上去，挨一巴掌都算轻的。

围观的人群赶紧散开，看李卫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

“傻柱，你胆子不小啊。”

李卫东冷冷开口，“怎么着，还要我亲自送你？”

“不用不用。”

傻柱赶紧摆手，“我就是想跟雨水说两句话。雨水，你出来一下。”

“哥，你到底想干嘛？”

何雨水端着盘子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糖醋鲤鱼是你做的？”

傻柱盯着盘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艺还行啊，快赶上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雨水抬起下巴。

“你们也吃不了这么多，分我一点呗……”

傻柱厚着脸皮开口。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能弄到点鱼，等会儿秦姐过来，说不定能占点便宜，摸两下小手。要是运气好，还能蹭蹭那两团软乎的肉。

“这是东哥的东西，我也就是来蹭顿饭吃。哥你还想跟我要？做梦呢？”

何雨水冷笑一声，“赶紧回去啃你的花生米吧。”

傻柱一下子就炸了：“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么……”

李卫东冷哼一声：“傻柱，你少在这儿不要脸。养雨水是你分内的事。”

“她不用记你的情。你爹的工位是你接的，你就该把雨水养大。这是你欠她的。”

“厂子里这种事还少吗？”

傻柱愣住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养着何雨水，是天大的恩情。管了，是他 妹拉扯大的。

傻柱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了不起。妹养大，差点把自己都给感动哭了。

肥皂泡被李卫东一戳就碎了。

“傻哥，这下明白了吧？”

何雨水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