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语气干脆，一点不遮掩，“我就是耍他玩玩。就算真有法子，我也不会给这种人治。我把他支开，是有话单独跟娥姐你说。”

娄晓娥脸色忽地红了，不知道想歪到了哪儿去。

“什么事？”

“你跟许大茂凑一对，白瞎了。”

李卫东说得直白，“他什么货色你心里清楚。赶紧把婚离了，走人。”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我早想离。可之前跟我爸妈提过，他们死活不答应。”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现在摊上这事儿，回去再说，他们应该能点头。”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在翻来复去地琢磨：李卫东催自己离婚，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可自己嫁过人，还比他大两三岁。

“那就行。你等会儿赶紧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李卫东神色认真起来，“我也要去找你父亲一趟，有要紧事。”

娄晓娥脸又烫了起来，脑子里胡乱闪过一个念头：他这是要去提亲？

可不对啊，他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挑明。

“什么要紧事？”

她忍不住追问。

“关系到你们家能不能撑过去的大事。”

李卫东压低了声音，“等许大茂回来，我还会再把他打发走。今晚他别想回家。”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你把你值钱的东西全带走。自己带过来的嫁妆，金银细软，一样别留给他。”

“……行。”

娄晓娥手心冒了汗，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门外脚步声响起，许大茂又跑了进来，手里捏着那块黄连，满头是汗。

“蛾子，给我倒点水洗洗——”

“别急。”

李卫东抬头看他一眼，“待会儿还有事让你跑。”

“张大嘴！”

李卫东命令许大茂。

许大茂刚把嘴张开，一粒黄连就被扔了进去。

“使劲嚼，说说啥滋味。”

许大茂愣了愣，老老实实照着做。那股苦涩劲儿直冲天灵盖，整张马脸都皱成一团，五官挤得变了形。

娄晓娥看见他那副德行，心里头更加瞧不上他。

“行了，吐了。”

李卫东语气淡淡的，“说感受。”

“呸呸呸……除了苦还是苦啊！”

许大茂伸出舌头直哈气，“我得赶紧漱漱口。”

“你没品出别的味儿？”

李卫东不急不慢地开口，“要是光觉着苦，那就说明你没啥毛病。”

“咦……我怎么好象尝到了一丝甜？”

许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圆，“黄连不是苦的吗？”

“这就是你有问题的地方。”

李卫东叹了口气，语气沉下来，“你这情况很难说，我只能实话跟你讲——连一成的希望都没有。”

“这……”

许大茂心里头一下子发慌。

这时候，轧钢厂下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走到许大茂家门口，嗓门不小：“大茂啊，你可真有胆量！能把傻柱送进去！厉害厉害！”

“滚！你给我滚远点！”

许大茂吼得青筋暴起。

李卫东正跟他说治病的事，刘海中跑过来搅局，许大茂火气一下就炸了。

“你你……我可是你二大爷！”

刘海中不敢相信许大茂敢这么跟他说话。

“滚蛋滚蛋！我是你二大爷！再废话我去街道办问问，看你这个二大爷是啥时候封的！”

许大茂骂得更凶了。

刘光天和闫解放站在旁边看热闹。他俩回来就一块儿做饭，中午多买了几个馒头，现在就弄点青菜烧个汤。再切点咸菜，一顿晚饭就算对付了。

至于闫解旷和刘光福，只有晚上睡觉才敢过来。想在这儿蹭顿饭吃，门儿都没有。

刘海中被骂得浑身发抖：“你……许大茂你等着，我跟你没完！敢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领导？你也配？”

许大茂满脸不屑，“看到没，真正的领导坐在这儿呢。”

“我我……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丢下这句话，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以前许大茂对他可巴结了，刘海中没事就在他面前摆架子。哪想到今天许大茂像吃了炸药似的，把刘海中这张老脸踩了个稀巴烂。

“这样，你今晚上去村子外头，收集半夜稻叶上的露水。”

李卫东嘱咐道，“凑够五十毫升就行，明天一早煎药用。”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行行行，我现在就走！”

他骑上自行车就往红星村冲。那村里有个小寡妇，跟他早就勾搭上了。

找她帮忙，这事准能成。趁天黑前赶到，还能跟那娘们热乎热乎。

李卫东朝娄晓娥使了个眼色，跟着许大茂出了门。刚迈出院子，就撞见易中海和那玉梅扶着龙老太过来了。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把我孙子送进去了？”

龙老太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给我滚去派出所说清楚，什么事都没有，把我乖孙放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