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看完直摇头，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李卫东，你可是神医！你肯定有办法！我好歹也是厂里的职工，你不能——”

许大茂话没说完，李卫东就打断了他：“这跟我治你那毛病不一样。这是真伤了，除非神仙下凡，不然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拐杖了。”

他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膝盖骨碎得跟饺子馅似的，没法整。拐杖你得拄一辈子，放映员这份活你也干不了了。”

说完还叹了口气。

许大茂急眼了：“你肯定是报复我！我要转院！我要去大医院！”

这时候止痛针起了效，许大茂觉得疼痛轻了些，嗓门也大了。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李卫东笑了笑，“我这就帮你叫救护车。”

救护车来得很快，把许大茂拉走了。

孟医生站在旁边，气哼哼地说：“这人真不识好歹，连李科长的医术都不信。膝盖骨都碎成那样了，这辈子可不就得拄着拐棍过日子。”

李卫东嘴角一勾，笑得挺轻松。

他真有把握治许大茂，但凭什么救那个混蛋？那人就该在轮椅上待着，拄根拐杖都算便宜他了。

转身回办公室，刚端起茶缸子，抬眼就看见李怀德笑眯眯站在门口。

李卫东只好起身迎上去：“李厂长，您有事儿叫秘书喊我一声就行了。”

李怀德自个儿把门带上，笑着说：“那不成，咱俩是兄弟，我也得给你面子。”

李卫东摆摆手，招呼他坐下，亲手泡了杯茉莉花茶递过去。

“您是来问许大茂的事？”

李卫东先开了口。

李怀德一愣：“许大茂咋了？我找他干嘛？”

“他腿叫人给打断了，以后得拄拐。”

李卫东语气平淡，“他不信我的话，非要去大医院，刚让救护车拉走。”

“怪不得刚才听见救护车响。”

李怀德琢磨了一下，“那他这放映员可就干不成了。这事我得插手。”

顿了顿，他又说：“我来找你，是想买点那个药丸子。你手里还有没有？”

李卫东摇头：“没了。那东西做起来麻烦，药材也难找。之前那些，还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

“你要是想要，得等。等我凑齐药材再说。”

李怀德装作随口一问：“都用啥药材？你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蛤蚧，就是大壁虎。”

李卫东说，“南方那边才有。中药铺子里也能买到，但那些不顶用。我需要的有点特殊——尾巴长最大十二厘米，但我要十五厘米以上的，不好弄。我已经给南方朋友写信了，让他帮着收集。”

他这是在故意敷衍李怀德，让对方觉着那药丸子来之不易。

“这样啊，那我也托那边朋友找找。”

李怀德点点头，“还有别的药材没？我也——”

“其他的药店里都能买着。”

李卫东打断他，“你只管弄到蛤蚧就行。”

“行，最多三天，我保证把蛤蚧送过来。”

李怀德拍着胸脯。

李卫东笑着打趣：“我去，你这路子够野的啊。”

李怀德矜持地笑了笑：“那当然。我大舅子想要这药，他有点本事。改天带你认识认识。”

李卫东心里明白，这话是在拉他站队。

他没接茬，笑着说：“李厂长，我去车间转转，一起？顺便拿点材料回来。”

“你又鼓捣啥新玩意儿？”

李怀德来了兴趣。

心里却有点遗撼——这小子没接话，那就是不想站队。想想也是，人家走技术路线，犯不着搅这浑水。

李卫东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说：“不管将来谁来管，技术工人都少不了。这些人都得当宝贝供着。”

“我这次要做把土枪。”

他顿了顿，“枪管材料我有，但有些零件用普通料子就够了。”

“还得去锻工车间那边，把弹簧热处理一下。”

李怀德心里清楚，这事跟厂里已经扯不上多大关系。但他还是跟着李卫东往车间走。好歹这也算关心生产，面上好看。

两人刚进一车间，就瞧见易中海满头是汗地在干活。那家伙平时难得这么认真。

秦淮茹本来分给易中海当学徒，但现在反倒找了个五级女工请教问题。她正由那女工在旁边指点，干活做得有模有样。

自打李卫东上过公开课、提了一堆意见之后，秦淮茹就看明白了——易中海嘴上说“三年能转正就不错了”

，可她自己被李卫东点拨一下，就有了真本事。易中海那点心思，她心里门儿清。

以前要是有人敢绕开易中海去问别人，他能把车间闹翻天。可自从车间里多了股学习风气，随便找谁请教都没人管了。

李卫东从小库房里翻出两根圆钢，长度不到一米，粗细跟手腕差不多。

他刚出来，李怀德眼尖，立马招手叫来两个学徒工：“你俩过来，把东西扛到研究室门口。”

其中一个正是孟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