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大爷开口：“方承宣那小子，咱们拿他没辄。傻柱呢，人已经送劳改场了，三大爷饭碗也砸了，咱俩差点也跟着进去蹲着。”

秦淮茹低着头，眼皮子抬了一下：“那……明天真要去领证？”

一大爷比她大了十几岁。要不是他工资高、时不时能接济点钱粮，她压根儿看不上这人。

再说，易中海那人不傻。

真结了婚，他还能由着她管那三个孩子？

要说最合适的人选，还是傻柱。偏偏那家伙把今天的事全捅了出来，害得大伙儿全被带走。她也是没办法，才只能顺着易中海的意思。

“你一大妈铁了心要离，我也打算离。”

一大爷盯着秦淮茹的肚子，心里早盘算好了，“你那边贾张氏也容不下你了，不如跟了我。同住一个大院，你也好照顾三个孩子。”

秦淮茹满肚子愁：“不结不行？要是结了，棒梗怕是真不认我了。”

棒梗是她唯一的儿子。

她说着，手不自觉摸上肚子。没人知道，她上了环。

要是真跟棒梗离了心，她只能把环取了，再怀一个。不然将来老了，棒梗怕是指望不上。

一大爷看见她摸肚子，眼睛一下亮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淮茹，你是不是有了？”

秦淮茹抬头，正对上他惊喜的目光。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说不好……就是最近老没胃口，浑身乏，跟我当年怀棒梗那阵儿挺象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一大爷，您说我是不是该悄悄去医院查查？”

心里已经开始翻腾。

“去医院还不知道花多少钱呢，要不……”

“去，必须去！”

一大爷掏出十块钱塞过去，“拿着。”

他盯着秦淮茹的肚子，眼神亮得吓人。

里头肯定有了。

他易中海这辈子，总算要有儿子了。

“咱俩的事，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今晚你就睡这儿，明天我去找你一大妈办离婚，你去医院查查，下午咱俩领证。”

一大爷说得干脆，心里的高兴劲儿压过了所有的烦心事。

秦淮茹点点头，嘴角扯了一下，又摸了摸肚子：“好，明天我去。”

——去把环卸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条胡同还静着，大院里突然吵吵开了。

各家各户披着衣服探出头来，好奇地往声音的方向瞅。

后院突然炸了锅。

一群人涌进来，男男 ，中间围着个老太太，直接揪住一大爷易中海，另一个扯着秦淮茹。

“易中海，你个老不要脸的，我妹还没跟你离呢，你就敢在外头养人？”

秦淮茹脑袋嗡地一下，脸烧得发烫，头低到胸口，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人群里，贾张氏拉着棒梗，撇嘴冷笑。

“瞧见没？那就是你妈。”

“她心里早没你了。”

“这家里，就奶奶是真心疼你，永远不会丢下你不管。”

贾张氏一句一句往棒梗耳朵里灌，眼神全是嫌弃，盯着秦淮茹像看垃圾。

“她铁了心要嫁给你一大爷，回头再生个崽子，你算老几？”

“棒梗啊，往后听奶奶的，奶奶不会害你，不会象她那样不要你。”

棒梗咬着牙，眼睛里全是恨。

他弯腰，抓起块土疙瘩，狠狠朝秦淮茹砸过去。

秦淮茹被砸得抬起头，看清是棒梗，瞳孔猛地一缩。

“棒梗！”

她张嘴想说什么。

棒梗根本不看她，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跑。贾张氏瞥了眼这幕，哼了声，几步蹿过去。

啪！

“秦淮茹，你个 ，想改嫁？问过我没有？”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现在，立马滚回家做饭！”

贾张氏拽着秦淮茹的骼膊，口气像下命令，拖着她就往外走。

秦淮茹巴不得赶紧走，任由她拽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一大爷，手悄悄搭在小腹上，一个字没说，低头跟着贾张氏走了。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转过头，看向一大妈：“我跟你们离。”

一大妈冷笑出声。

“你想离就离？我伺候你这么多年，当牛做马，一点功劳没有？家里的东西我要一半，这院子也得有我一半。院子我带不走，你折成钱给我。”

她盯着易中海，眼睛里全是恨。

要不是回了趟娘家，她到死都不知道，问题根本不在自己身上——是他易中海不行。

可笑她背了多少年黑锅，被多少人笑话生不出儿子。

离，必须离。

“易中海，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你跟秦淮茹勾搭上的时候，咱俩可还没离婚呢。”

一大妈嗓门儿越来越高。

从知道 那天起，她就打定主意要离。医生说了，她虽然年纪大了，不建议再生，但也不是彻底不能怀。

凭什么她这辈子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易中海，你给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