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井边晕倒  隐士疯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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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成为他此生最深刻、最刺骨、最无法释怀、毕生难忘、险些无法弥补的致命遗憾。

家中院落,寂静无声、清冷萧瑟。

秋日的午后院落,少了夏日的蝉鸣聒噪、少了往日的烟火热闹,只剩秋风穿院、黄沙漫落、寂静苍凉。土坯院墙斑驳老旧,被常年风沙侵蚀得坑洼不平,院内的草木早已枯黄凋零、枝叶垂落,毫无生机,处处透着秋日的荒芜、萧瑟与清冷。

李氏静静倚靠在炕边土墙之上,静坐了整整一个午后。

一整个下午,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静静失神,胸口持续憋闷、隐隐作痛,头脑昏沉眩晕、精神恍惚,连睁眼视物、转头移步的力气都几乎耗尽。秋风从敞开的院门穿堂而过,拂过她单薄的衣衫、掠过她枯槁的脸颊,带来阵阵寒凉,冻得她四肢发僵、心口发紧、浑身发冷。

她听着院外呜呜的风声、沙沙的沙响,感受着身上日渐沉重的疲惫、日渐剧烈的病痛,心底一片平静、一片淡然,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怨怼,只有一丝淡淡的牵挂、浅浅的不舍。

她知晓自己时日无多、生机将近,知晓自己的身子早已撑不了多久、熬不了几日。可她依旧贪恋这人间、贪恋这小家、贪恋这一双懂事孝顺的儿女,贪恋这日复一日、清贫安稳的烟火日常。哪怕病痛缠身、日日煎熬,她也想多撑一刻、多留一时、多伴一程。

天色渐渐向晚、夕阳缓缓西沉、日光慢慢柔和,白日的燥热渐渐褪去,暮色一点点笼罩四野、覆没村落。

李氏缓缓回神、勉强回神,挣扎着想要起身活动片刻、舒缓僵硬的身躯,可刚微微用力,便瞬间头晕目眩、气血翻涌、胸口剧痛,吓得她立刻停下动作、静静调息,良久才稍稍稳住心神、压下不适。

就在她静静调息、勉强缓痛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的水缸,心底骤然一沉、瞬间慌乱。

家中那口老旧的陶土水缸,缸壁斑驳、纹路粗糙,常年盛水、滋养家事,是家中烟火日常的根本。可此刻的水缸,空空荡荡、见底无尘,缸壁干燥、毫无水渍,内里清水早已彻底耗尽、一滴不剩。

家中饮水、做饭、洗菜、洗漱、喂畜,所有日常生计、烟火琐事,尽数依赖这口缸水。如今水缸见底、清水耗尽,家中再无半分可用之水。

她瞬间想起,儿子今日在砖厂拼死劳作、辛苦一日,从早到晚、滴水未歇、满身血汗、浑身疲惫,待到黄昏收工归家,定然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身心俱疲、困顿不堪。

辛辛苦苦劳累整日,归家之后,却连一口温热清水、一杯解渴凉水都喝不上,连最基础的休憩舒缓都做不到。

一念及此,李氏心底瞬间涌上万般不忍、满心酸涩、极致心疼。

她疼孩子、惜孩子、念孩子,舍不得让辛苦劳作整日的儿子,归家连一口水都喝不上,舍不得让满身疲惫的孩子,归来只剩清冷萧瑟、无水无温、无人慰藉。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知晓自己气虚乏力、气血耗尽、脏腑枯竭、心脏衰败,知晓自己万万不可起身、万万不可负重、万万不可劳作、万万不可奔波。她清楚自己只要稍稍活动、稍稍用力、稍稍奔波,便会眩晕加剧、心悸骤重、气血翻涌、危及性命。

理智一遍遍告诫她、提醒她、劝阻她:躺着、别动、歇息、静养、保命,万万不可外出、万万不可打水、万万不可逞强。

可心底的母爱、心底的牵挂、心底的疼爱、心底的愧疚,终究战胜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病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忌惮。

她终究抵不过那深入骨髓的护子执念、抵不过满心的疼爱牵挂、抵不过心底的柔软愧疚。

哪怕明知前路凶险、明知肉身破败、明知此举致命、明知自己撑不住、扛不起、熬不过,她依旧执意起身、执意出门、执意奔赴、执意硬撑。

她想趁着儿子归家之前,悄悄去村口老井挑回清水、填满水缸,把家事打理妥当,把清水备好放温,安安静静等着劳累整日的儿子归来。让孩子归家之时,有清水可饮、有温水可润、有烟火可暖、有安稳可依,不必再为琐碎操劳、不必再为清水奔波、不必再添半分疲惫。

这是她残破余生、枯竭躯壳里,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唯一能分担的辛劳、唯一能付出的温柔。

她缓缓咬牙、暗暗蓄力,借着土墙的支撑,一点点、一点点艰难起身。

起身的瞬间,剧烈的眩晕瞬间袭来,天旋地转、黑雾遮眼,浑身气血骤然下沉、四肢瞬间发软无力,心脏猛地一抽、剧痛翻涌,胸口憋闷得几乎窒息。她立刻屏住呼吸、死死咬紧牙关、紧紧扶住土墙,静静伫立良久、缓缓调息,一点点压下翻涌的气血、稳住飘摇的身形、缓解刺骨的病痛。

良久,那一阵致命的眩晕稍稍褪去,她才勉强站稳身形、缓缓挪动脚步。

她转身拿起墙角那只小小的铁皮水桶,那是家里最轻、最迷你的水桶,容量极小、重量极轻,是她平日里勉强能够触碰的器具。水桶早已被岁月磨得发亮,边角斑驳、锈迹浅浅,握柄光滑老旧,承载着这个小家无数清贫琐碎的日常。

她提着轻飘飘的铁皮水桶,脚步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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