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沾衣·生死 袅袅生春意
道成婚后也要将她囚在这屋子里?可师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明曦蜷缩在角落,脑袋里忽然又闪过杜公子的话,他总是分外悲观,没有自由,活着也无意义。
“不想吃吗,小曦?”
“我要出去。"明曦抬睫盯着师兄。
“成亲那日会出去的。”
明曦掀翻食案,眼神倔强地盯着师兄。之前她被师兄囚//禁,总是安静地待在屋子,顺从地吃饭,只是不想因自己牵连别人。可如今房间之内再无其他人,她没有担忧,甚至频频生起极端的想法。师兄轻声道:“那就不吃罢。”
明曦察觉到不对劲,起身便要往外跑去。然而师兄动作敏锐,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抱着往床上去。
明曦只抓住白纱。
白纱一层层地往下坠,坠到地上,坠到明曦身上,被拖曳着来至床侧,最终堆积在明曦腹上。她一直哭泣,用白纱掩住自己的脸,藏住自己的声。一切祉去,明曦肚子又饿硪又撑,她藏在被子中,难受地又生起奇怪的念头。“我会死的,师兄,我会死的。"明曦哽咽道,“让我出去吧,让我出去……”师兄将明曦抱至身上,轻声哄道:“会出去的,小曦。”明曦不再绝食,可她更加沉默了。有时她半夜惊醒,捂住耳朵问为什么到处都是鸟鸣声,可明明院子里一只鸟都没有。<2越明曦的状态很糟糕,是从前未有过的情况。道既明让人将府中的鸟全都抓走,又在阳光明媚之时,牵着明曦在院子内漫步。她终于可以离开屋子,可身上仍然戴着一副无形的枷锁。明曦和道既明的婚式在晴朗的日子里举行。那日一早,明曦便被拖起来梳妆打扮,可是她对此并不期待,甚至隐隐感到厌恶。婚姻只是给道既明的一场保障,她什么也得不到。
“新娘子真是美丽,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喜婆在一旁说着讨喜的话,她转头瞧见道既明,连连阻拦道,“新郎官,现在进不得进不得,夜里您再慢慢瞧去。
明曦在这个世界并无亲人,她是被侍女扶着上轿的。花轿从府前出发,绕都城半圈后方回来拜堂。入了轿,明曦最终掀开红盖头,沉默地听着轿外声响,这一切在她看来实在过分诡异。
然而某刻,明曦脑海中再次出现奇怪的鸟鸣声,甚至外方嘈杂的声音都未曾盖过。她难受地阖上眼,烦躁地拍打自己的额头。花轿行至城中,翟子安站在人群中瞧着,但他只能待在原地,翟子明正牢牢跟在他身边。他解释过很多次不是他送走越明曦,可道既明两人都不相信他。“我又不会劫亲,防着我作甚。"翟子安不耐地看着翟子明。“可你也劫不了。"徐安平视线落在楼下,轻声对沈言祯道。沈言祺冷哼道:“说到底你还是无用,否则至都城这般久,不仅未杀掉道既明,还没抢来越明曦。如今两人都成亲了,你竞然也只是干坐着。”徐安平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皱起眉头:“越明曦这是要做何事?”沈言祺坐直身去瞧,看见越明曦竞然扯掉盖头迅速往观云阁跑去。“诶新娘子,您这是要去哪?”
闻言道既明转头望去,正正瞧见明曦钻进阁内。他翻下马,转身追赶。不对劲……翟子安挣开翟子明,迅速朝越明曦的方向跑去。明曦脑袋里一片混沌,她不仅听见无数的鸟鸣声,还有那道奇奇怪怪的声响。邪恶的念头被无限放大,她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自己痛苦难熬,只觉得自己再无自由的希望。
“没有自由,就像是笼中鸟,还是死去好,至少魂灵得到解脱。越娘子,你相信这世上有魂灵存在吗?”
明曦脑海中再次浮现杜公子的话。她原是不相信的,直到她来到这个鬼地方。
“越明曦!”
“越明曦!”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一时竞惊动楼下行走之人。她们下意识抬头望去,竞然瞧见一片红正悠悠扬扬地飘落。
大婚当日,新娘跳楼。
红事将成白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