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沾衣·失忆 袅袅生春意
松,肚子便传来阵阵饿意。
草草吃完饭,明曦便开始收拾自己算不上多的衣物。她脑海里隐隐浮现躲藏的地方,那地方说不上安全,但明曦想灯下黑,或许师兄一时半会想不到呢。然而就在明曦正要将行李打包起来时,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明曦扬声问是谁,可那人不说话,沉默地继续敲着门。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最终慢吞吞地将院门打开。
道既明那张跌丽的脸在黑夜中瞧着格外冷漠。他不顾明曦正挡在门前,抬脚便往院内走,逼得明曦不得不往侧边靠,为他让出路来。“你是我的妻子,“道既明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要骗我?”越明曦闻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谁说的,这完全是在胡言乱语。”“我说的。”
明曦的神情滞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就在她想破罐子破摔问他是不是没有失忆时,道既明接着开口。
“她们说,我是昨日中午来至此处。而我向不少人打听过你的住所,说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南下时遇山贼而分别的。“道既明转身看向明曦,“你为何这副表情,难不成觉得自己很会撒谎?”
道既明自然而然地坐在院内的椅上,轻声道:“我不知你为何要躲着我。但你若不想被我察觉,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医馆,更不该送我去客栈。”明曦咬牙继续撒谎:“我们早已和离,你何苦纠缠不清。”道既明转头盯着明曦,半响后道:“没有。你可真不会撒谎。”“你叫什么名字?”
明曦漠声道:"陈朝。”
“我们因何成亲?”
道既明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娶一个如此天真甚至……的人。明曦冷哼:"你该问你自己。”
道既明歪头,他完全记不起来。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他给师父下了药引,只等着师父早日西去的时刻。对他而言,如今的情况便是一觉睡醒来至三年后,自己一身是伤,甚至还莫名多了个妻子。
“你来这坐,我们好生谈谈。"得知她是自己的妻子后,道既明尽量温和地说话。
明曦站在原地未动:“有何好说,你想知道的都已知道。”见她不动,道既明亦无办法。他起身朝屋内走去,浅浅瞧了一圈后又回到院中。
“在我恢复记忆前,我会在这里住下。“道既明注视着明曦,“你也不可离开。”
明曦被气笑:“凭什么?”
“你要帮我恢复记忆。”
“好,你要记忆。“明曦几次深呼吸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她直白道,“你现在已经成功杀了师父,并踩着三皇子搭上四皇子,甚至是四皇子跟前的红人。你想要的权势、名声、利益都有了,你什么都有,何苦住在这小小的村庄内。”“师父。“道既明捕捉到关键词,“看来你我在成为夫妻前,是师兄妹。师父为何收你为徒?”
“因为……“明曦说了两字后忽然顿住,她察觉到自己正在被道既明牵着走,“这不重要。”
“重要。"道既明盯着明曦,“你先是我的师妹,后又成为我妻子,那你对我定有何意义。”
“我不想与你说,你快些回客栈。”
明曦与道既明无话可讲。
她现在满心都盛着烦躁,抬脚略过他便往屋内走去,再将房门紧紧阖上。但片刻后她便冷静下来,道既明若是真失了忆,她何必听他的话,一声不响走了便是。
就在明曦理好床铺准备早些入睡时,道既明忽然推门而入,理所当然道:“你我既是夫妻,应当睡在一起。”
明曦一次次被道既明气笑,她从衣柜中抱出一床被子扔在地上:“我不想同你睡,你自个睡地上。若是不想睡,你回客栈去。”道既明不满地皱起眉,他伸脚踢开被子,将衣服一件件脱掉后便上了床。他刻意藏起来的强硬,在这一刻最终还是露了出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明曦站在床沿不说话,她不想睡地上,大冬日的实在冷。思索片刻后,她扯过道既明身上的被子,将地上的扔给他,最终只脱了件外衣便钻进被子中。道既明不解道:“你既然如此厌恶我,那当初成亲时,可会有半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