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它没吃饱会咬我的手指。”

越明曦被逗笑，她跃跃欲试：“那我现在可以摸它吗？”“嗯。"道既明将蛇递到越明曦面前。

越明曦伸手抚摸小蛇，但没想到下一瞬蛇却顺着手腕往上爬。她一时无措道：“道既明，它、它好凉。”

“没关系，放轻松些。”

道既明和越明曦的手因为被蛇缠绕而紧紧贴在一起。凉意和热意都顺着手臂滑入越明曦的心底。她抬睫缓缓看向道既明，发觉他也正注视着她。心跳在耳边被放大。

越明曦直直地盯着道既明的眼睛，就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也没有移开视线。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在逐渐升高，越明曦觉得自己的体温也越来越烫，仿佛她马上就要被蒸熟。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鸣笛声。越明曦清醒过来，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下意识地垂头，额头正正抵在道既明肩膀上：“我、我阿姨他们要回来了，得回家了。明、明天见。”“好。"道既明的反应冷静不少，他将蛇从越明曦手臂取下来，理了理她略微凌乱的头发，“明天见。”

越明曦慌张的心情在离开道既明后变得雀跃。道既明大概也是喜欢她的。

越明曦怀着这份欣喜和期待睡了一夜，但第二天清晨，情绪只增不减，她甚至隐隐期待着上学。当明曦到达教室时，道既明已经坐在位置上。越明曦坐下，小声道：“早上好。”

“早上好。”

但道既明的态度却异常冷淡，与昨天在房间里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般。越明曦雀跃的心情被泼了一盘冷水，但是她又不能问为什么，只是猜测道既明可能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和他过分亲近吧。

大课间，明曦拿着水杯去开水房接水。然而她刚将杯盖盖好，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来。开水房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就几乎填满。越明曦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反感地往一旁靠了靠。

“放学还是和她们一起回去吗？”

直到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越明曦才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谁。她不再往一旁躲，转身盯着道既明摇摇头：“我想在学校写完作业。”“在教室吗？"道既明神情平静。

“那还可以在哪里？”

“学校有个天台。”

越明曦故意道："可是我找不到。”

“我带你去。”

回到教室后，越明曦和道既明又保持普通同学的距离，两人安静听课、写题，丝毫没有任何令人起疑的地方。就连总是关注两人的宋又明也挑不出刺，只是他仍然不对劲。

下午四点一放学，其他同学迫不及待地往校门口跑去。然而越明曦稳坐在座位上，低垂着头做笔记。而一旁的道既明也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待教室的人少了些，他背着书包离开。

“越明曦，你今天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以往同行的女生走到越明曦的桌前询问她。

明曦早已想好了借口，轻声道：“叔叔阿姨回家晚，我在学校写完作业回去。”

“好吧，那我们走了。”

“嗯，再见。”

等到教室里彻底没人，越明曦关好门窗，背着书包往楼顶跑去。上了两层楼，她就在楼梯的拐角处瞧见道既明的身影。越明曦步伐轻快地迈上前：“带我去天台瞧瞧吧。”

学校的天台常年被锁，越明曦不清楚道既明是如何做到的，三两下便将锁给解开，带着她走进空旷无人的顶层。

越明曦站在栏杆前俯瞰整个小镇的景色，她侧头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哪里都会找到。”“那个山崖呢，你之前也找到了吗？”

道既明没有直接回答越明曦的问题，只是声音温温柔柔道：“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带我去那里看海。”

越明曦直愣愣地盯着道既明，半晌只憋出一句：…对不起。”“为什么道歉？"道既明转头朝明曦微笑，随即带着她走向天台的某个角落，“就在这里写题吧。”

越明曦同道既明待到天色昏昏沉沉时才往家的方向走去，两人又和之前那样，在拐角处分开，一前一后慢慢地走。越明曦的说辞早就准备好，而她平时听话又懂事，林秀华两人根本没有怀疑她。

但她不能每日都与同伴说留在学校写作业，于是她和道既明默契地达成轮流在天台和山崖处见面。两个人坐在一起写题，再在天将暗不暗时回家。就这样度过两个星期，在开学满一个月时，越明曦已经能够做到完全自如地同道既明并肩而坐。这天她垂头向道既明抱怨题总是那么难解，然而道既明却反常地没有回应她。

越明曦奇怪地抬头看向道既明，发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或者说是她的嘴唇上。她再次变得不自然：“怎么了？”“今天是涂润唇膏了吗？”

“对。”

“是什么味道的？”

越明曦垂在地上的手微微抽动，她开始紧张：“桂花。”两人额前的头发轻碰，道既明的声音随着海风飘入明曦的耳朵里。“我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