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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一根烟狠狠地吸了几口,电视上还是那些无聊而烂俗的电视节目,体育频道在转播一档羽毛球比赛,主持人用冰冷职业的声音播着比分,间或介绍选手的情况。卫楠连着换了好几个台。房间里静得有点怪异,只有电视发出嘈杂的声音。可能是有线的插口松掉了,原本的图像忽然变成了雪花粒,卫楠摔开遥控器。

快九点时,卫楠的电话响了几声,来不及接就被挂断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耿锐打的,他没有他家的钥匙,常常拨几声他的电话,等他开门。

卫楠寒着脸拉开门:"你去哪了?"

耿锐吓了一跳,讪讪地说:"有点事"

卫楠伸手拉过他,重重地吻着全的唇,用力把他往合上的门上压,身体撞上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响,耿锐手里拎的袋子"啦"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鸡蛋顿时摔得粉碎。肉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吃晚饭了没有?"

耿锐摇了摇头。

卫楠说:"有吃的。"

多买的那份晚餐早就冷掉了,耿锐倒不介意,热也不热一下,直接分开筷子吃了起来,可能是真的饿了,他吃得有点急。卫楠看他微低着头,露出一截后颈,忍不住把手放在上面,耿锐笑着缩起了脖子。

"都冷掉了。"

"没关系,可以吃。"耿锐说。

"你眼镜哪去了?"卫楠问,"脸怎么了?"

卫楠吃了一惊。耿锐的表情甚至有点愉悦,像是做了一件轻松愉快的事,他母亲吃惊愤怒的脸没在他心上多停留半秒。卫楠看着他的脸,没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寸细微的表情,突然升起一股厌憎的情绪,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锅热水。

"耿锐你他妈的在想什么?"

耿锐放下手中的筷子,没吭声。他不明白卫楠为什么发火。

卫楠的手像不受控制一样挥了过去,耿锐没有提防,被打得从椅子摔了下来。

卫楠也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耿锐可以毫无顾及地跟家里人坦白一切,更不明白,耿锐的亲情观淡漠到了这种地步:"然后你还想干什么?打算和我一辈子,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要的我一样都没有,没有,我他妈的从来都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了。你在我这什么都找不到。"

耿锐从地上爬起来,平静地擦掉唇边的血,他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低声说:"你以前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卫楠还想说什么,眼前一花,耿锐站起来时,把玻璃桌上的一只装饰瓶砸了过来,他反 sh_e xi_ng 地用手一档,手臂立刻尖锐地疼痛起来。耿锐把他压在地板上,对着他的脸重重地打了几拳,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不是那处被激怒的愤怒,是纯粹地想打他才动的手。

卫楠闭上眼睛,自嘲地一笑,他忘了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耿锐看似温吞实则 yi-n 僻的 xi_ng 格其实和温顺一向挨不上什么边。

耿锐住了手,低着头不知想什么,伸出手指沾了沾卫楠手臂上流出的血,怔怔地看了半晌,送进自己的嘴里,疑惑:"冷的。"见卫楠躺在那任由他宰割,想了想,明白似地说,"这样就两清了?让我揍一顿?"

卫楠吐出一口气:"不是。"

"那是为什么?"耿锐像是被他血淋淋的右手吸引了一样,伸手用力抓着他的伤口,卫楠闷哼一声,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耿锐脸上浮现出孩子似的委屈:他一直希望有办法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消失,可他总在他到不了的地方,他放掉了一切去换他一个,可他所能交换的也只有那么点东西,他不明白他已经离他这么近,为什么他还是够不到他。他努力地去学习怎么亲近一个人,怎样爱一个人,拿到的成绩却是最差的一份。松开

手。

卫楠惊觉他起身离开,抓住他的衣角,耿锐困惑地回过身。卫楠吃力地说:"耿锐,不是你的问题。"说到底,他才是自私软弱的那个人,"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把我想得这么好。"

耿锐坐在他身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对我来说,已经很够了。"

卫楠笑了一下:"除了你,没人会觉得为我做这么多是件值得的事,他们都知道我什么都给不起。"

"嗯。"耿锐点点头。

"耿锐。"卫楠说,"我永远都不敢对家里人坦白我的 xi_ng 取向。"

耿锐在心底说,我不介意,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很怕。"卫楠闭了闭眼。赴远地求学,一年或者两年回家一次,毕业到这座城市工作发展,旁人只以为男孩子喜欢往外跑,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耿锐没有看卫楠的脸,他知道他脸上会有一种叫孤独寂寞的东西:"我" t-ian 了 t-ian 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卫楠默默地握紧他的手。

耿锐又说:"卫楠,其实我知道我自己要什么。"

"我吗?"

他希望他是他的,他一个人的。耿锐鼓起勇气说:"我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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