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桃第一个回过神来。

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张乐萱，压低声音：“天啊，这也太美了吧。”

张乐萱没应她，因为张乐萱自己也在发呆。

她这辈子见过的美人不少，马小桃、凌落宸、朱竹清，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容貌，但站到古月娜面前，她还是失语了。

不是自卑，是单纯地觉得，这个人美得不像真的。

凌落宸冰蓝色的眸子在古月娜身上停了好几息，然后默默偏开目光，往叶沐不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忽然有点庆幸叶沐今天没来。

宁荣荣和朱竹清站在后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荣荣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好漂亮。”

朱竹清点了点头。

古月娜看着面前这些女子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初次见面，我是古月娜。”

“初次见面。”比比东率先回了一句，语气平稳。

古月娜朝每个人依次点头。

目光最后落在了比比东身上。

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

银发拖在石凳旁边的草地上，像是草地上铺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坐吧。我想听听这个魂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叶沐已经把一整套方案都做出来了。”

比比东将那本册子放到石桌上，指尖按在封面上往前推了半寸。

古月娜伸手接过去，翻开第一页，低头慢慢看了起来。

其他人没有围上去。

宁荣荣等人就坐在附近看风景。

这片小世界的风景确实好。

淡紫色的天穹柔和而不压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光点。

远处那棵巨树上忽然腾起一群翅膀会发光的鸟，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又落回树冠里。

亭子里，古月娜翻完了最后一页。

她把册子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搁了很久。

她说实话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能认识叶沐。

从这本册子里写的每一步来看，从魂灵的挑选标准到契约的魂力节点，从天梦冰蚕的案例到百万年魂灵的实验数据，叶沐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整个方案已经非常完善了。”她把册子递还给比比东，语气平静，“我这边完全没有意见。

比比东接过书，没有翻，只是随手放到一边：“什么时候开始？魂灵塔已经开始建了。”

古月娜轻笑一声：“马上就可以开始。我会让帝天和碧姬一起去处理。

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在凶兽里稍微好一点，帝天稳重，碧姬温和，跟人类打交道不容易出乱子。

换了熊君去，第一天就得跟你们的魂师打起来。”

“也好。”比比东点头。

古月娜抬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光。

光丝沿着亭子的藤蔓往外蔓延，在空气里无声地散开。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

帝天和碧姬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主上。”两人同时行礼。

古月娜将魂灵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她讲得并不详细，但足够让帝天和碧姬理解这件事的核心逻。

“魂灵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好。”古月娜看向两人，“这样我们魂兽一族和魂师之间的冲突，能小很多。”

碧姬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从郑重变成了惊喜。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把双手轻轻合在胸前：“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办法。魂师和魂兽不用再互相杀戮，至少不是必须互相杀戮。”

“确实不错。”帝天的声音低沉，但他的语气里没有敷衍，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他转过头看向比比东，“不过有一个问题，魂骨。有些魂师会因为魂骨而动手。”

“这点不可避免。”比比东，“但这些都是个人行为。魂师为了魂骨杀了魂兽，他自己也要承担后果，被魂兽反杀也好，被我们武魂殿追究也好，都是他个人的事，不代表两边势力要为此开战。

而且”

她顿了顿，“魂兽和魂师一族不可能永远和平。有一点冲突也是好事。如果永远和平，没有外部压力，谁都不会进步。”

帝天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进步吗有意思。”

他嘴角难得地动了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一个人类嘴里听到这种话，偏偏他还觉得有道理。

“我会处理好魂兽这边的事。”他说，“将适合成为魂灵的魂兽挑选出来，制定筛选标准，分批次送到魂灵塔附近。”

“麻烦了。”比比东说。

帝天和碧姬从亭子里退出来之后，没走多远就撞上了蹲在路边啃果子的熊君。

帝天脚步没停，丢下一句跟我走。

熊君还没来得及问去哪，碧姬已经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上那块比人头还大的肌肉：“干活。”

“干什么活？”熊君把果子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