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还没开口，雪帝也到了。

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冰蓝色的眼眸在叶沐和比比东身上各自停了一瞬。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比冰帝的嗓门更有分量。

碧姬把魂灵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每一条都讲得很清楚。

雪帝和冰帝听完之后面面相觑。

冰帝嘴快：“这些人类这么强的吗？竟然还能研究出魂灵这种东西。”

雪帝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碧姬身上移到了比比东身上，又移到了叶沐身上。

“虽然这对于极北之地来说也是有利的，”雪帝终于开口了，“但来极北之地的魂师本身就少。人类魂师获取魂环的主要猎场是星斗大森林，不是这里。

如果魂灵塔建在我们这边，来的魂师不会多，对我们极北之地的魂兽来说，短期收益不大，反而可能打破这里原有的平衡。”

她说得很客观。

叶沐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无论是人类还是魂兽，都需要赶上时代的进步。不跟上时代，就会被时代抛弃。”

冰帝蓝眸一瞪，两只手从腰上松下来，往前迈了一步：“你小子，话倒是说得挺好看。你想要怎么说服我？”

叶沐看着她那双瞪得溜圆的冰蓝色眼睛，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跟一个炸毛的妹妹说话：“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冰帝被这个笑容搞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跟我一起去看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雪帝看了冰帝一眼，冰帝哼了一声，转过身大步往冰川方向走去。

雪帝跟在她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叶沐和比比东并肩走在最后。

三人跟着雪帝和冰帝来到了她们的极北之地的宫殿。

“说吧，要怎么和我们说？”冰帝问道。

叶沐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空气忽然裂开了，裂缝的边缘泛着白金色的光，光芒并不刺眼，只是一圈一圈地往四周扩散。

传送门的气息从裂缝里渗出来。

碧姬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魂力在掌心浮现了。

冰帝整个人僵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珠死死盯着那道悬在半空中的裂缝，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最后只挤出几个字：“这这是什么东西？”

叶沐把手从传送门边缘收回来，转过头看向冰雪二帝：“这是可以前往万年之后的大门。我准备去把万年之后的冰帝和雪帝带过来，到时候让她们说服你们。”

碧姬猛地看向叶沐。

她终于明白刚才在马车上比比东和叶沐那半截对话是什么意思了。

穿梭万年时空，这种事情就算是主上也做不到。

叶沐到底是谁？

“你疯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冰帝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

叶沐已经一只脚跨进了传送门。

白金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来裹住他的半边身体，他回头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传送门合拢，叶沐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冰帝愣在原地，冰晶宫殿里的光线在传送门消失的地方闪了两下，然后恢复如常。

雪帝站在冰帝旁边，白发在殿内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脸上没有冰帝那种外露的震惊，但眼睛在慢慢翻涌。

叶沐踏出传送门的时候，正好踩在极北之地武魂殿的冰阶上。

万年之后的极北之地和万年前一样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但眼前这座冰雪宫殿比万年前那两座都要大得多，穹顶上武魂殿三个字在极光下反着淡金色的光。

雪帝正坐在殿内的冰晶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的热气在她面前袅袅升起。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叶沐从门外走进来，银白色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叶沐在对面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我打算在我们这里推广魂灵。魂灵就是”

他把魂灵的整套体系简单讲了一遍。

雪帝放下茶杯。“魂灵这东西还真不错。我们极北之地现在死伤的魂兽越来越多了，比万年前多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这边也需要魂灵。”

“这当然可以。不过短时间内不行。我需要先把我们那边的弄完。”叶沐说。

雪帝点了点头：“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是。万年前的你和冰帝不同意，所以我想带你们过去，说服她们。”

雪帝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说服万年前的自己，这事听起来怎么都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

“我去吧。冰帝今天不在。”

“也行。”叶沐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传送门在极北之地的冰晶宫殿中重新打开时，万年前的雪帝和冰帝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没有动过。

冰帝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怀疑和不耐烦，嘴巴微微撅着。

然后她看到了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人。

叶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