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

两宗的弟子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势力进进出出魂灵塔，自己连靠近都会被执事客客气气地请走。

终于，唐啸和玉元震坐不住了。

两个人是前后脚到的武魂城。

唐啸先到，在城门口等了半炷香，玉元震的马车就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问对方为什么来。

答案是一样的，不需要问。

武魂殿的执事引着他们穿过广场，石板上还残留着上次大赛时封号斗罗气息压出来的裂纹。

唐啸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裂纹，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教皇殿里，比比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没站起来迎接，只是抬了下眼皮，朝旁边的椅子微微扬了扬下巴：“两位宗主，坐吧。”

唐啸和玉元震坐下来。

比比东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把目光落到两人身上。

“两位宗主大驾光临，有什么事？”语气很客气，但动作完全是不客气的样子。

唐啸沉默了几息：“教皇冕下，我们两家和武魂殿之间确实有过节，但那些都是上一辈的事了。

魂灵塔既然是对全大陆魂师开放的，昊天宗和蓝电霸王宗的弟子，也应该有资格购买魂灵。

玉元震在旁边跟着点头，补了一句：“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比比东把茶杯搁到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教皇殿里格外清晰。

“上一辈的事？”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唐啸宗主，令弟的头还在昊天宗的祠堂里供着。这笔账你跟我说是上一辈的事，我倒是不太信。”

唐啸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骨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所有情绪，“那是唐昊个人的事。”

“昊天宗已经把他除名了。”

“是吗？”比比东偏了一下头，语气轻飘飘的，“那唐三呢？唐三也除名了？”

唐啸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唐三在武魂殿的监狱里关着，这件事全大陆都知道。

“唐三并不是我昊天宗的人，我们昊天宗没有将他写进族谱。”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唐啸移到玉元震身上，“玉宗主，你蓝电霸王宗当年和武魂殿之间的事情也不少吧。如果我记得不错，你们上上上一任宗主就是死在武魂殿手里的。

玉元震的脸色变了一下。

比比东没有继续戳他的痛处，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给他们时间消化她刚才那些话的分量。

殿里安静了一阵。

隔着彩绘玻璃照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慢慢挪了一寸。

唐啸抬起头，眼眶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教皇冕下，您说吧。什么条件。”

比比东看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火候到了，再往下压就糊了。

“两倍价格。”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昊天宗和蓝电霸王宗，所有魂灵一律按两倍价格售卖。金魂币不够的话”

她顿了顿，“可以用魂骨抵。”

唐啸嘴角抽了下，两倍价格，每一只魂灵都比外面贵一倍。

而魂骨，魂骨是宗门最后的底子，是几代先辈用命换回来的。

用魂骨换魂灵，等于是在用自己的骨头去换下一代人的魂环。

他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声音已经恢复了昊天宗主的沉稳：“成交。”

比比东把目光转向玉元震，玉元震没有立刻开口。

他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好一会儿，茶杯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

“成交。”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

比比东微微点了点头，她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非常平静。

毕竟现在武魂殿已经非常有钱了，根本不差昊天宗和蓝电霸王宗这点金魂币。

两个宗门加在一起也就上千人的魂师，非常少。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早就拟好的协议书上添了一行字，两倍价格，魂骨可抵。

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个笔画都像是敲在这两个宗主心口的锤子。

外面有他们的弟子在等着魂灵，回去之后有他们的长老在等着结果，他们坐在这把椅子上，除了点头，没有别的选择。

比比东拿起桌上那两份墨迹未干的协议书，朝唐啸和玉元震的方向递了过去。

她的笑容端得很得体，弧度拿捏得刚刚好。

既不太冷，也不太热，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意。

“去吧。魂灵塔现在已经对你们两大宗门开放了。早点去，要不然晚了，你们所需的魂灵可能就没有了。”

唐啸接过协议书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玉元震接过另一份直接揣进怀里。

两人转身往殿门口走，步伐比进来的时候急了不少。

“对了。”比比东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