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也有了自己那份好处，不用我们开口，他们自己就会往学校这边站。”叶沐说完，嘴角动了一下。

穆恩靠回树干上，没再说话。

远处训练场的器械又响了一声，闷闷地传过来。

叶沐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最主要的是，我们可是史莱克学院。除了本体宗、圣灵教和日月帝国，其他势力对我们来说，都不成问题。”

穆恩沉默了一会儿。

树影落在他脸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星斗大森林呢？他们可不一般。未来人类和魂兽之间，说不定会有一战。”

叶沐听完，笑得更开心了。

穆恩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穆老，您知道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吗？”

穆恩眉头一蹙。

他看着叶沐脸上的笑容，“不会是星斗大森林吧？”

“没错。去了一趟。”

穆恩没说话，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示意叶沐继续往下说。

“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魂师体系，魂灵体系。”叶沐竖起一根手指，语速不快，“让魂兽成为魂灵，与魂师契约，为魂师提供魂环。不止一枚。

百年魂灵可以提供两枚魂环，千年魂灵三枚，十万年五枚，二十万年六枚。”

穆恩的瞳孔猛然一缩。

树干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压在树皮上，蹭出一道浅痕。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嘶你这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

叶沐继续往下说，“我去星斗大森林，已经和帝天谈过了。可以合作，把魂灵体系铺开。让人类和魂兽之间，少一些战争。”

穆恩从树干上直起身来，转过头盯着叶沐，“帝天会跟你合作？”

帝天是谁，穆恩太清楚了。

星斗大森林的主宰者，魂兽一方的至高存在，对人类从不假以辞色。

能让他坐下来谈判，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

“当然会。”叶沐迎上他的目光，“因为魂灵体系，是平等的。魂灵和魂师，必须双方都满意才能契约。

契约之后，任何一方不满意，都可以解除。

魂兽不是被猎杀的祭品，不是被强行吸收的魂环，他们是合作者。”

他顿了顿，“这个体系，保护了魂兽的数量，也不损害他们的尊严。

当然，作为交换条件，我们需要帮助魂兽建立保护区，让他们有一个安全繁衍的环境。”

“这没问题！”穆恩答得极快。

一个稳定的繁衍环境，对史莱克来说，对整个人类来说，换来的是一个不需要靠杀戮来获取力量的时代。

这笔账根本不用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后背重新靠回树干上，胸口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时候开始？”

“等改革再推进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去星斗大森林，跟帝天把最后的细节敲定。然后”叶沐的目光越过树冠，越过学院围墙，落向很远的地方，“把其他势力全部叫过来。公开宣布。”

“好。”穆恩只说了一个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这双手曾经在魂兽的尸骨上取过魂环，也曾经在战场上护过身后的学生。

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猎杀魂兽这件事，不是荣耀，是无奈。

他抬起头，看着叶沐。

目光不像在看一个晚辈。

“叶沐啊，你真是神秘。”他缓缓开口，“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叶沐笑了笑，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拂了一下，露出干净的眼睛。

眼睛里的东西，穆恩读不懂，也不打算追问。

有些谜题不需要解开，只要它站在你这边就够了。

史莱克改革的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

先是在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的边境城市里被人当谈资，然后是星罗帝国的情报系统把一份完整的改革纲要送到了白虎公爵的案头。

不到半个月，从西边的明都到东边的龙城，从北边的本体宗山门到南边的星罗皇宫，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

星罗帝国，御书房。

许家伟把情报司呈上来的折子翻了两遍。

第一遍看得快，第二遍看得慢，手指点在几行字上，点一下停一下。

他把折子合上，往龙案上一扔，靠回椅背里，对着头顶发了好一会儿呆。

“你看过了？”他问。

戴浩站在龙案下首，盔甲没卸，上面还带着校场沾回来的沙土。

他点了点头，“看过了。”

“说说。”

“八个字，釜底抽薪，脱胎换骨。史莱克以前是一把钝刀，刃口卷了，靠名气撑着。现在叶沐这把刀重新开了刃。”

戴浩的语速不快，“以后二十岁以下的好苗子，第一选择全是史莱克。我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