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家伟应得干脆利落。

他的军旗被从阵前撤下来，换上了武魂帝国的旗帜。

六十万大军在原地待命，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逃跑。

他们看着那面新升起的旗帜，心里反而涌上一种奇怪的踏实感。

至少他们活下来了，至于以后，能活着就行，还要什么魂环。

西面的战场上，日月帝国和星罗帝国的大军隔着一条河谷对峙，已经僵持了好几天。

河谷不宽，站在两岸能看清对面军阵的轮廓。

日月帝国这边驻扎在南岸的高地上，营地延绵出去好几里，魂导炮的炮口从掩体后面伸出来，密密麻麻地指向对岸。

星罗帝国那边在北岸，依托着一道旧城墙和几座土丘布下防线，旗帜插满了沿河一线，巡逻的骑兵每隔一阵就从阵前跑过，扬起一片黄土。

两军都没有急着动手。

橘子站在南岸高地上一座临时搭建的瞭望塔里，手里拿着远望魂导器，缓缓扫过对岸的星罗军阵。

她看得很仔细，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过，看了很久才放下，对身边的副将说：“戴浩把主力放在了中段，两翼各留了一万人，后队压着辎重，他是在等我们过河。”

副将皱眉：“那我们要不要强渡？”

橘子摇头：“不急，戴浩是星罗最能打的统帅，白虎公爵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强渡河谷，我们的魂导炮能压制对岸，但步兵过河时阵型会被拉开，他只要抓住这个间隙用骑兵冲一下，渡河部队就要被切在水里，先试他一下。”

“我们不着急，毕竟武魂帝国还在进攻他们呢。”

日月帝国派了几队斥候沿着河谷上下游摸了一圈，寻找水浅可以徒涉的地段。

星罗那边的斥候同样在活动，两边的斥候在河岸的灌木丛里遭遇了好几回，短兵相接打了几场小仗。

打得都不大，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放几轮弩箭，扔几枚魂导雷，见血就撤。

两边互有伤亡，谁也没有占到明显的便宜，但戴浩和橘子都从这些斥候交战中摸到了对方的一些底细。

第三天，日月帝国派出了第一支试探部队。

一个营的兵力，大约五百人，从河谷中段一处水浅的地方徒步过河，一半是普通士兵，一半是低阶魂师。

他们过河之后没有深入，只是在对岸的滩涂上列阵。

戴浩没有派大军去围歼这支小部队，他只调了一个团的骑兵从侧翼压过去。

骑兵冲到半路，日月帝国的试探部队就撤回了河里，骑兵追到水边便停住了，没有继续追击。

两边隔着几十丈的河水互相瞪了一会儿，各自收兵回营。

第四天，日月帝国的魂导炮开火了。

几门炮轮番打了几轮，炮弹落在星罗军阵前沿的土丘上，炸起一片烟尘，没有造成多少伤亡。

戴浩明白这是试探炮火，在测量射程和弹道。

他没有下令反击，只是让人把前沿阵地往后退了半里，拉开了一段距离。

第五天，星罗帝国回敬了一次。

一队精锐骑兵趁着夜色摸到河边，对南岸日月帝国的一处前哨营地发起了一次突袭。

他们在营地里放了一把火，烧了十几顶帐篷，杀了几个哨兵，赶在日月帝国的援兵到来之前撤回了北岸。

橘子站在瞭望塔上看着那边火光起落，没有恼怒，只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她在测戴浩的反应速度和兵力调度。

两边就这么互相试探着，打了五六天小规模的冲突，伤亡加起来不过百来人，但双方主将都通过这些接触摸清了对方的基本路数。

戴浩确认了日月帝国的主力确实都在这里，橘子确认了戴浩的防线布设严密，轻易啃不动。

两军阵前，魂圣以上的魂师都没有出动。

双方都在等，等对方先沉不住气，等对方露出破绽。

河谷两岸的营地每天晚上都亮着灯火，火光在河面上交映，像两条对峙的龙。

谁也没有先动，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试探了七八天之后，河谷里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第九天清晨，日月帝国的魂导炮开始集群轰击。

几十门魂导炮同时开火，炮弹越过河谷，砸在星罗帝国北岸阵地的中段，炸得泥土翻飞，火光连成一片。

炮火持续了半个时辰，把那段阵地犁了一遍。

炮声刚歇，日月帝国动了。

两个军团约三万人，从河谷中段那片水浅的地方开始强渡。

前面是重装步兵举着魂导盾开路，中间是低阶魂师混编在队列里，后面是弓弩手和轻型魂导炮。

渡河部队在河水里排成十几路纵队，踩着齐腰深的水往北岸推进。

戴浩站在北岸的高坡上，看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人头，没有下令开炮。

他在等等到日月帝国的先头部队已经踩上北岸的滩涂，后队还在河心的时候，他抬了抬手：“放。”

星罗军阵的隐蔽工事里，早就架好的重型弩炮、魂导炮同时发射。

砸进渡河部队的中段，把队列打出一个又一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