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echoran
黑色的表带,银色的表盘,tissot。那是杨潇送的。每年生日都会送,每次都是表,相同的牌子,相同的样式,不同的恐怕只有颜色。以前小笑会生气,一气起来就摔表,反正多的是。现在不会了,摔坏的已经坏了,没坏的就这麽一个。小笑握著表,将上面的尘细心地擦掉。
嘴角一咧,那个人果然是变了,给个小孩挑礼物都这麽下工夫,哪象当初对自己,怎麽简单怎麽来。想了又想,又发觉,与那人之间所有一切似乎好象都简单的很,从开始到结束仿佛一个频率。
小心地收好表,苹果班班导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昨天给蔡一鸣过生日,那死人又开始对自己不正经了,送自己回家的时候,昏黄的路灯拖长了自己和他的影子,夜风很凉爽,还记得他说:让我们都忘了吧,不开心的那些。
怎麽忘?床上的人懊恼,忘了问了。
不是不想忘,小笑握拳,赶紧忘掉,干脆来个洗脑吧。
胡思乱想著,隐约听到高跟鞋的踩地声,细身子猛地坐起来,还没穿上鞋,王芬芬就进来了,手里拿著一张纸。
上次她拿著一张纸来,自己就被逼去跳舞。
这次她又拿著一张纸,小笑屏息,只见王高跟微微一笑,露出一嘴黄牙:“我们得奖了,一等奖。”
幼稚园的男老师34
三十四
韦一笑一只手还举著鞋,小白脸刷地抬起来:“真的?”女人把纸塞给他,他展开,市立幼稚园的小红帽与狼外婆居然位列一等奖的最後一名。
细身子激动地站起来,不知道说啥好。
王芬芬吓了一跳,看著眼前的小笑光著脚丫子站在地上,兀自激动。那张说明了获奖的纸被他握得直打晃儿。
“韦老师?”
韦一笑猛地抱住她。
王芬芬觉得身上的细身子抖个不停,忍不住骂:“没获过奖啊?激动个什麽劲儿?!”小笑仍在兴奋,又得意又欣喜地看了看手里的纸,表情极为认真,半晌,细长眼弯弯:“王老师,我获奖了。”
“不是你,是我们园!”王高跟哼,瞧他那副样子实在可笑,推他回床上,“穿鞋去!”细身子乖乖回去,嘴角一直上翘,王芬芬笑他:“该不会是头一次得奖吧?跟个暴发户似的。”
床上的人点头。
王芬芬愣:“你上学什麽的总该得过什麽奖吧?”
小白脸黯然:“没有。”
“哦你以前成绩不好?没什麽,男孩子都这样。”
小笑摇头,其实自己的成绩还是可以的,不仅是成绩,其它各方面也都不差。可奖项从来不光顾他,让他越穷越穷,眼睁睁看著别人越富越富。就算到了大学,连个精神文明奖也没高兴施舍一下他。
就在小笑已经对得奖这种六月飞雪般的零几率事件绝望了好多年时,命运突然临幸他了。,几秒锺後,却突然变得享受了。韦一笑咧著嘴,王芬芬瞧他那一脸满足的小样,有点可怜,柔声道:“奖状和奖品过两天就会下来,园里还准备给你涨工资呢。”
小笑点头,嘿嘿嘿。
王芬芬提醒:“还不把鞋穿上?”
细身子连忙穿鞋,跟王高跟一起走出去。果果已经饿地从摇篮里站了起来,打著哆嗦喊:“笑笑笑”小笑冲过去,抱起他吧唧一口,王芬芬脸转到一边去:“你恶不恶心?都不知道小琳哪眼看你好。”细身子也不计较,乐呵呵去泡奶。
六寸白高跟踩著地出去,留下一串响。某人还在乐,一口气冲了23瓶奶,才施施然 -o 裤子口袋。
手机掏出来,拨了一个号。
等了一下,小笑的心砰砰跳。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该号码是空号。
韦一笑一呆,坐下。
然後抱起果果喂奶:“年纪不大,忘 xi_ng 不小
,还好是空号,不然得要命了。”这样说著,邪恶地捏果果的脸,“等你长大了,一定得记得我,要是敢不认我,就算拄拐棍也要追著你打。”奶瓶已经空了一半,果果睁著小圆眼,笑地欢,小笑再捏,“喂,兄弟,你说,我对他不好麽?他怎麽敢?哼,就知道你说不出来,你笑我是吧?我不给你了。”
果真抽走了奶瓶,果果哼唧,韦一笑不忍心,又重新塞进他的小嘴:“吃吧吃吧,看你鼻子那麽挺,眉也挺浓的,以後没准也是个白眼狼!做什麽不好,偏做禽兽,将来有你受的,看你可怜,现在先对你好点。”
果果睁著无邪的小圆眼,小嘴吸了又吸,一瓶奶见了底,小笑放他回他窝,自己刷奶瓶去。
一直到下班了,韦一笑都在发愣。王芬芬跟他一起走出园,还以为他是得奖受的刺激过大,手一挥拍上他的窄肩膀:“这种机会还有,只要你好好干,得多少奖都是有的。”
小笑点头,目送高跟鞋远去。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朱方方的声音:“韦老师,韦老师!”
嫩黄黄的小身子,尖脑袋靠在他妈身上,扯著嗓子朝这边喊,小笑笑了笑,跟他妈打招呼。
有一种人,让人见一次惊叹一次,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