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搬去与侯爷同住 木昭宁
沉清禾想了想前世那些憋屈的事儿,顿时挤出两滴眼泪,用丝帕在眼角擦着,实则一滴眼泪都没舍得擦掉。
女子的哭音,娇柔婉转,隐而不发寻常男人都会于心不忍。
陆霁寒剑眉猛皱,心头烦得很:““你哭得再大声点也没用。”
为了子嗣,一个妻三个妾,手段百出,他连看一眼的心思也没有,没想到祖母还没歇了心思。
沉清禾重重吸了吸鼻子,浑身抽泣:
“奴婢…从小就跟在老夫人身边,若是被赶出去,连个收留的地方都没有,孤苦伶仃啊……”
陆霁寒烦躁之馀,只觉得甚是荒唐。
想他陆霁寒,出身镇国侯府,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如今已是正三品骠骑将军,别说寻常女子,就算是那几个妻妾哪个不怕他?
敢在他门前哭成这样、诉说自己凄苦的,简直开天辟地头一个。
陆霁寒一张俊脸黑了大半,揉了揉额角:“就算你哭高五个调门都没用。”
话音刚落地,旁边女子的哭声果真高了好几个调门:
“奴婢果然是命苦之人,注定要漂泊一生,早知如此,不如出家当姑子…”
大有哭得整个镇国侯府都听见的架势。
陆霁寒面沉如水,象是覆了一层冰霜,大步到了床榻前,一把捏住她的下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许哭!”
他带兵打仗惯了,流汗流血不流泪,最烦女人哭哭啼啼,这一会儿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偏偏这事儿还是他酒后乱性,他自己犯下的错。
他是从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和戾气,实打实的,真黑了脸看起来,如同话本子里的阎罗王。
沉清禾一时真被唬住,脸颊被他捏着,不敢说话只敢呼吸,突然一个小鼻涕泡就吹了出来。
啪的一声炸开。
她一下脸红了半截儿,象是一个憋红了脸的兔子。
陆霁寒被她气笑,脸色缓和了一些,松口道:
“子嗣一事,非你我人力能决定,但你大可放心,我既要了你的身子,就不会不管你,午后搬到竹园来住。”
沉清禾乖乖巧巧地点头,不哭不闹。
见她这么听话,陆霁寒才松开了手,快速穿上衣服,前去上朝。
他一走,沉清禾浑身一松,有了陆霁寒这句话,她算是有通行证,可以理直气壮地搬进来。
沉清禾在床上翻翻找找,摸到她趁机放的元帕。
通房虽然不看这些,但有了这个,老夫人那儿就好交差了。
重生一回,她不得不谨慎些。
很快,有丫鬟提了一桶热水到耳房,那丫鬟沉清禾记得,是侯府的烧水丫头,叫青儿。
前世,曾在大火救过沉清禾的命,可惜自己也死在火里。
她一看青儿,眼框一下红了:“青儿…”
“禾姐姐?”青儿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沉清禾连忙说着,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青儿一张圆脸,笑得眼睛弯弯:“那我伺候姐姐洗漱吧!”
沉清禾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她一定会救青儿。
洗漱完,沉清禾把元帕往衣袖里一塞,就去了老夫人院子里回话。
前世,沉云儿不得陆霁寒喜欢,别说伺奉,连陆霁寒卧房的门都没能进,第二天回话,就被老夫人斥责没用。
沉云儿自尊心强,之后使了全身的劲儿去勾搭陆霁寒,偏偏他不为所动,更是心生厌恶。
之后失了老夫人的庇护,被陆霁寒的妻妾随意针对磋磨,而沉清禾第一夜就服侍陆淮安成功,得老夫人器重,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沉云儿心里埋下了嫉妒的种子。
刚进院子,沉清禾就看见玉和堂外站着的一抹粉红身影。
沉云儿一身粉红长裙,薄透的轻纱挽在手臂上,姣好的面容上泛着红云,口脂粉红饱满,眉眼间带着初经人事的娇媚,整个人都透着股妩媚劲儿。
沉清禾挑眉,看来这一次,她没得被老夫人斥责,也是,陆淮安从来不是安分的主儿。
前世府中虽然只有一位正室,三位妾室,但养在外面的数不清,光是青楼酒馆里的,沉清禾都替他擦了不少屁股。
看见沉清禾一身素净淡绿长裙,沉云儿眼睛一亮,立马扭着腰肢,走了上去:
“姐姐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昨夜……我听说小侯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她可是一大早就费劲打听了,说是昨天竹园小侯爷醉了酒,喜怒无常,多少奴才都被迁怒,中途一次水都没叫过。
加之前世陆霁寒冷漠无情的模样,她笃定,沉清禾也绝对不可能侍寝成功。
她沉云儿都勾搭不到的男人,沉清禾凭什么做到?凭她胸大无脑吗?
想起自己从前受的冷待和欺辱,这一世全都会落在沉清禾身上,而她会成为首辅夫人,沉云儿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沉清禾恨不得现在掐死她,想起现在的处境只能攥紧手掌,假笑道:“妹妹应该侍寝成功了吧?看起来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