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空签未归,药牌槽掉黑屑 赛博余火
“怕归处被看见。”
钱守常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算证据。
可它是坊市人第一次自己把药牌和人连到一起。
他把这句话记在案边小纸上,暂时压住。
等药王谷明日自己把“方”字说出口,再挂也不迟。
钱守常把黑屑封进小铜盒。
盒外写:
夜鹤取牌。
药牌槽黑屑。
第六只银袋旁,柳元白看完小铜盒。
“明日把药牌挂到栏前。”
他说。
“不是问方。”
“问牌。”
钱守常把药牌三列拓压到黑木令旁。
“明日不关门问。”
“挂到栏前,让他们当着药材行和病人的面,说这是方。”
长青门洞中。
纸鹤送到时,阿南刚把半碗药喝完。
他今日没咳。
但看见“活死不论”四个字时,碗沿在他指间碰了一下。
姜璃伸手按住碗。
“别洒。”
阿南抬头。
“他们取药牌,为什么要算我活不活?”
姜璃没有立刻答。
她把药碗接过来,放到石桌上,碗底那点苦药痕还没有干。
“因为你喝过药。”
“因为你还活着。”
“因为你活着,他们就不能说药牌只是方。”
阿南听懂了一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瘦,握笔时会抖。
可他还是把纸拖过来,写:
我活着。
药牌不是方。
洛清寒坐在洞口。
右手仍裹着药布。
她看着纸上那句“我活着”,左手按住旧剑鞘。
“明日挂栏,不只挂牌。”
姜璃道:“还挂什么?”
洛清寒道:“挂他喝药的账。”
阿南愣住。
姜璃看向秦长青。
秦长青只说:“可以。”
苏掌柜于是另起一页:
阿南今日未退。
喝药后未咳。
问药牌为何要活死不论。
这一页不写病籍。
只写人还在。
夜深后,姜璃把小黑炉火压到最小。
她没有用生死丹火。
只把旧井灰拨到炉底,让余温慢慢护住半盏药。
她左肩白布下旧痕跳了一下。
洛清寒看见了。
“疼?”
姜璃摇头。
顿了顿,又道:“烦。”
洛清寒没有笑。
“明日他们说方,你说人。”
姜璃把药盏盖好。
“我不说。”
“让阿南的账说。”
第五只银袋摆在案中。
袋外写着:
收令匣。
掌门缺印拓片。
引荐退令。
旧布包封线。
柳元白没有先问病籍。
他问外门小院。
陈槐被带进木栏时,鞋底还沾著青云山下的湿泥。
他年纪大了,腰牌磨得看不清字,手里却抱着一只旧木盘。
木盘边沿裂了三道。
陈槐把木盘放下。
“秦长青入宗那日,旧物就放在这盘里。”
白衣执事提笔。
陈槐道:
“半枚旧玉。”
“旧木针。”
“旧布包一只。”
“还有一只小空匣,压在布包下角。”
罗阙站在旁侧,今日没有插话。
他的袖口药蜡还在。
黑灰没落。
柳元白只看陈槐。
“旧布包拆过吗?”
陈槐摇头。
“秦长青说过,布包不要拆。”
柳元白道:
“谁收走?”
陈槐喉咙动了一下。
“外库来人。”
“有签?”
陈槐把一张退回空签放到案上。
空签很白。
白得不像旧纸。
上面只有“外门小院旧物退回”几个字。
没有收物人。
没有归处。
更没有小空匣。
白衣执事写:
外门小院旧物退回空签。
无收物人。
无归处。
小空匣未列。
银案尺落下。
空签边缘先浮出灰白线。
线头三绕。
压包角。
陈槐抬头。
“就是这个封法。”
柳元白道:
“记相似。”
银案尺再压。
“退回”二字下面浮出旧字:
收令。
旁边还有半个“匣”。
白衣执事写:
空签下见收令、匣字脚。
罗阙这才开口。
“外门旧物,与药王谷无关。”
柳元白道:
“今日问青云外门。”
“你急什么?”
罗阙闭口。
木栏外,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