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 谁改旧名,第三问落剑  赛博余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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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鞘玉牌上那行字,亮到日上三竿还没散。

第三问前。

先问谁改名。

木栏外没人敢先说话。

许衡断袖立在银袋里。

旧籍躺在柳元白案前。

纸页被剑针压平,刮痕、底墨、新补的罪字、黑红蜡纹,全都在阳光下露著。

青云外门。

洛家罪籍。

两个名字压在同一页纸上。

一个旧。

一个新。

新字反而比旧字脏。

柳元白握着笔,手背青筋绷起。

他身侧的录案弟子铺开第二张纸,笔尖蘸墨,等著接下半页。

柳元白已经写了半页。

可写到“谁改”两个字时,笔尖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写。

是他忽然发现,这两个字一旦落下,就不只是长青门外的一场问剑。

它会回咬青云旧档房。

回咬外门录。

也会回咬所有曾经在洛清寒被挖骨之后,默认她该从名册上消失的人。

秦长青看着他。

“停什么?”

柳元白喉咙发干。

“旧籍原页,确是青云外门录。”

他低声道。

“但送出这页的人,不一定是掌门殿。”

秦长青道:“所以更要记。”

柳元白低头。

落笔写下。

谁改旧名。

笔落下的一刻,旧籍边缘的青灰动了一下。

像被这一笔喊醒。

叶凌霄站在白色大剑匣前,目光落在那页旧籍上。

“青云宗若要自查,今日便查。”

他道。

“但我只等到午时。”

柳元白抬头。

“午时之后?”

叶凌霄看向洛清寒。

“第三问落剑。”

洛清寒坐在旧井边。

右手药布已经重新缠过。

姜璃这次缠得更厚。

厚到像把她整只手封进一截白茧里。

洛清寒动了动肩。

姜璃冷声道:“肩能动,手不能。”

洛清寒道:“知道。”

“你昨日也知道。”

洛清寒沉默了一下。

“昨日没动。”

姜璃看着她药布边缘。

“血不这么想。”

阿南把药碗放在膝上,认真道:“血也会告状。”

小禾点头。

“会。”

洛清寒看了他们一眼。

她本来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低声道:“我记住。”

秦长青站在旧井旁。

那截锈色旧护手残角还露在潮土里。

铁片不大。

只露出一指宽的边。

锈色很沉。

不像新铸的剑器。

更像被埋了很多年的旧门环。

旧鞘横在洛清寒膝前。

鞘身上的白痕还在。

黑红蜡碎已经被收走,可白痕旁边仍留下三个极细的点。

像烫过。

洛清寒没有看旧护手。

她也没有问能不能取。

秦长青昨天已经说过。

不取。

那就不取。

木栏外,柳元白开始验旧籍封绳。

封绳内侧的青灰被他用银案尺刮下。

一小撮灰落进白瓷碟。

银案尺照上去。

灰没有散。

反而聚成一枚很小的鹤爪印。

柳元白笔尖一顿。

“灵鹤脚灰。”

钱守常从人群里挤过来,举著天机阁的小铜镜。

“青云灵鹤多得很,脚灰能认哪只?”

柳元白道:“普通灵鹤脚灰遇银会散。”

他把银案尺再压低一分。

鹤爪印旁边浮出半道极浅的环纹。

“这是传档鹤。”

钱守常挑眉。

“能进档房的鹤?”

柳元白声音更低。

“能进外门旧档房。”

人群里又是一静。

外门旧档房。

这五个字,不如掌门殿重。

可对洛清寒更刺耳。

她曾经的名字,就在那里。

不是供在高处。

只是压在一摞旧纸里。

许衡在驿棚前冷冷道:“青云旧档房的事,和药王谷何干?”

姜璃看向那片断袖。

“和你袖子有关。”

许衡眼底压着火。

“蜡纹相似,不等于我改名。”

叶凌霄淡淡道:“那就问蜡从哪里来。”

他手指一点。

断袖被剑气托起。

断袖上的黑红蜡纹在阳光里慢慢亮起。

亮到一半,忽然断了一截。

不是被切断。是原本就缺。

柳元白把旧籍罪字旁的蜡纹拓下。

两道蜡纹并排。

断口正好相合。

钱守常吸了一口气。

“一块蜡分两处?”

姜璃盯着蜡纹边缘。

“不是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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