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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摸底，还是准备掀盘？”

白野把刚整理好的岛国链路图收回去，声音沉下来。

“不是乱查。专挑活线碰，说明对面知道哪里有肉。”

刘勇没急着接话，只把报表往下翻了两页。

查的不是表面账，是底下关系。

碰的不是死盘，是能顺藤摸人的活线。

他看完，反而笑了，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闻到味了。”

副导演低声骂了句脏话。

“就一个预告，至于逼成这样？”

“至于。”刘勇把手机扣回桌上，“外面那群人是冲禁忌感在传，里面这帮人，是怕真有东西长出来。”

朴尹慧问得很快。

“那岛国这边还推不推？”

“推。”刘勇看着她，“为什么不推。”

“国内呢？”

“让倩倩先稳盘。”刘勇把烟灰弹进烟缸，“谁在碰线，给我顺出来。”

白野点头。

“明白。”

一边是岛国匿名链路越钻越深，往年轻人的手机里一点点渗。

一边是国内资金线突然被人摸上来，手已经伸到了底仓边上。

局势一下就脏了。

刘勇把岛国那边的匿名传播图关掉，笑得有点坏，这才像搞事。

有些威胁不一定会马上落到你头上，但只要它开始画地图，你就不能当看不见。

刘勇把那份红标报表又往下翻了一页，指尖停在一串被框出来的节点上，没说话。

副导演先绷不住了。

“这特么查得也太细了吧？鑫诚股权，项目流水，鞋厂，启新连岚山那边登记信息都有人在问？”

白野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声音压得很稳。

“不是扫街式碰运气。”

他点了点屏幕。

“这几条线，全是活的。”

朴尹慧皱着眉，中文说得很快。

“他们不像想马上动手。像先把你周围地形摸清楚。”

“对。”白野接住她的话，“不是查账，是画图。战前地图。”

这句一落，屋里安静了一下。

刘勇把手机横过来，直接拨了王倩倩的视频。

几秒后，画面接通。

王倩倩那边背景很干净，桌上摊著几页资料，脸色不急，语气也稳。

“看到了？”

“看到了。”刘勇开门见山，“你那边怎么判断？”

“先说结论。”王倩倩抬眼，“夸张倒不夸张，但已经够警觉了。查的人很专业，手法收得住，不冒头，不乱碰，可每一下都挑在要紧地方。”

副导演听得眉心直跳，忍不住插了一句。

“媒体？”

王倩倩看了他一眼。

“普通媒体做不到这个程度。”

她把一张纸翻过来，继续说。

“他们在摸鑫诚股权结构，国内项目资金往来，荣耀鞋厂和启新的资金节点，甚至连岚山别墅区那边的对外登记信息都有人打听。线拉得很散，可散得有方向。”

白野低声道：“调查团队。”

“对。”王倩倩点头，“查不到是谁，但能确定，不是普通媒体，是有专业背景的调查团队。”

副导演脸一下沉了。

他是做片场的，最懂这种”还没下手先看门道”的味儿。

“这帮人不抢新闻，他们是在备料。”

王倩倩没顺着骂，只把节奏往前推。

“而且他们有耐心。不是立刻动手，而是先把你能被写、能被剪、能被带节奏的地方，一个个标出来。”

朴尹慧听到”能被剪”三个字，反应最快。

“第二轮舆论？”

白野直接接上。

“国外正面压不死，就回头扒国内。”

他看向刘勇，语气冷静得发硬。

“发家路径，女人，关系，产业。把你往一个模板里塞。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真相，是为了让外面更容易信。”

副导演低声骂了一句。

“靠灰色资本和情绪生意起家的野路子，是吧？”

白野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刘勇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叼著没抽完的烟，神色倒没怎么变。

“查就查。”

他说得很淡。

“老子又不是纸糊的。”

视频那头，王倩倩看着他，停了一秒，才开口。

“他们开始摸你老家了。”

这一句出来，刘勇嘴边那点漫不经心，直接没了。

副导演原本还想接话，听见“老家”两个字，也闭了嘴。

朴尹慧不太懂这层分量，转头看了白野一眼。

白野没立刻解释，只是脸色更沉。

刘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进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

“说清楚。”

王倩倩的声音依旧很稳。

“我说的老家，不只是村里那块地方。”

“我知道。”刘勇看着屏幕，“你继续。”

“是你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