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瞎猫碰死耗子，越查越乱老家那帮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乱吹乱编的东西，歪打正着地跟他的真实布局叠在了一起。对方调查团队如果想沿着刘爱召酒桌上的吹牛去查，会发现每一条牛都不完全是吹的——而他们每证实一条，就会多消耗一步的资源。

挂了电话，刘勇在片场灯架下坐了很久。场务早收工了，整个片场只剩几个夜班安保远远地走来走去。

他想起第一天在靖国门口摆摊的时候。那天整条街上的人绕着他走。现在想摸他底的人，从岛国右翼摸到泡菜资本，从泡菜资本摸到了老家村口——他忽然觉得这不是坏事。一个人被摸到了村口，说明他前面几道门，对方都没推开。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宿舍走。

走得比平时稳。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倩倩把数据发了过来。

不是一个表格，是一张图。她把鑫诚、启新、岚山、鞋厂的资金节点和对外登记信息全部拆成了模块——每一个模块下面标了三行：现有数据、可能被曲解的点、提前修正方案。

刘勇打开的时候正在吃早饭。看了一会儿，他把筷子放下了。

王倩倩在屏幕那边，头发扎着，面前的桌上摊了三台设备——一台平板看数据，一台笔记本跑林瑜蓓的合规梳理结果，手机开着和白野的语音。

刘勇看着她。屏幕分辨率不是很高，但还是能看清她眼眶下面有一点青——应该也没怎么睡。

王倩倩没马上说。她把报表又往前翻了一页，指著一个标注过的节点，平静地说：&34;我已经让林瑜蓓提前把原始凭证备好——每一笔都能追溯到来源。不是解释，是把原文件存好。如果需要，直接给，不用等。

刘勇点头。

刘勇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到点子上了。

她停了一下。

刘勇看着她。屏幕里面她刚把一叠报表推到旁边，桌上显得干净了一点。她整个人也干净——不是打扮，是神色干净。不乱，不急，不慌。

王倩倩的脸红了一下，但没躲。本来就该有人给你看后面。

这句话落下去，刘勇愣了。

旁边连着线的白野本来一直在处理数据，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不是故意的，是她听到了。她挑了挑眉，没说话，但表情很明确：这女人在认领。

王倩倩没注意白野的反应，或者注意了但没管。气没变，还是那么平：&34;你继续拍。后面我给你看着。

刘勇张了张嘴，想怼点什么——这是他习惯。每次有人跟他说太认真的话，他都想用一句玩笑化开。但这次他没化开。

他看着她。

她不是在表白。不是在宣誓。那种话谁都能说。不是盯着，不是监督，是那一种：不管你往前跑多远，后面不会出事。因为你跑的时候，有人替你站在后面。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是直接答应了。他很少这样答应。

白野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发过来，只有刘勇能看到。她写的是：她说的不是帮你——她说的是给你看后面。这两个不一样。后面那个才坐实。

刘勇看了一眼，没回。

王倩倩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噎住了，笑了笑，自己圆了一句：&34;行了，我就是说一下。你继续忙你的。

两个人隔着屏幕安静了几秒。不是尴尬，是一种说完了所有重话之后才有的安静。

王倩倩低下头，假装在看报表。但报表没翻页——她其实没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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