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不要求统一意见，只要他们还在开口白野问：“那接下来岛国线怎么处理？”

刘勇说：“不处理成统一意见。”

王倩倩看他。

刘勇说：“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人统一意见，是为了让人开始讨论。”

他看向佐藤。

“你不要试图让他们统一意见。也不要把所有反对都打成对手。报纸来信、论坛长文、学术论战、中小城市的地方讨论，全都记录下来。”

佐藤问：“记录什么？”

“记录他们回应的方式。”

刘勇说：“他们在讨论，在写信，在开研讨会。不管怎么说，每一个参与者都承认了一件事。”

白野接了一句：“这部电影值得回应。”

“对。”刘勇说，“承认值得回应，就是承认它已经在那里了。”

会议结束前，佐藤又发来一组摘录。

那是他从五十岁以上读者长文里挑出来的几段。

白野看到其中几篇文章最后，竟然出现了同一句话。

但我建议所有人都去看。

不是为了同意。

是为了知道为什么不同意。

这句话不止出现一次。

第一篇是报纸读者来信。

第二篇是论坛长文。

第三篇，是一位退休教师写给地方杂志的投稿。

佐藤在邮件里说，这句“虽然我反对但你应该去看”，是岛国社会特有的悖论。

白野把这三篇并排放到屏幕上。

王倩倩看完，忍不住说：“这不就是嘴上说不同意，身体很诚实吗？”

刘勇笑了一下。

“比这个重。”

他指著那句“知道为什么不同意”。

“他们不是在推荐电影，是在承认这部电影已经变成了一把尺子。不管你站在哪一边，都要用它量一下自己。”

白野把这句话记下来。

佐藤在视频里低声说：“一把尺子。”

“对。”刘勇说，“尺子不负责让所有人尺寸一样。尺子只负责让每个人知道自己站在哪。”

第二天，东宝内部会议上，佐藤第一次没有把舆论分类成正面、负面和中立。

他改成四栏：认同式回应，反对式回应，自我追问式回应，悖论式推荐。

最后一栏下面，他贴了那句话。

但我建议所有人都去看。不是为了同意，是为了知道为什么不同意。

东宝一位高管看了很久，问：“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佐藤说：“这算电影已经进入社会内部。”

“内部会吵。”

“会。”佐藤说，“但门关着的时候，连吵架的人都没有。”

他说完，自己也怔了一下。

这是刘勇的话。

现在，已经变成了他解释岛国线的核心判断。

当天晚上，白野把岛国第二个月报告归档，文件名没有写“危机”。

她写的是：岛国线第二个月——回应开始分化。

刘勇看到后，改了一个字。

分化。

变成：显形。

岛国线第二个月——回应开始显形。

白野问为什么。

刘勇说：“分化像是我们把它们分开了。显形才对。那些东西本来就在，只是现在被看见了。”

他把文件合上。

“这比和解更重要。”

王倩倩问：“为什么？”

刘勇说：“和解有时候只是大家不说了。显形，是谁都没法假装没看见。”

白野把她汇总的四个国家的事件贴在了“信号地图”旁边，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自发的。

不是我们的，不是任何人的。

自发的。

刘勇站在两张图前面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八个字更好。”

白野问：“哪八个字？”

“不是我们的。也不需要是。”

白野拿起笔，把那八个字写在四个字下面。

她写得很慢。

因为她知道，这八个字其实是最难适应的一件事。

之前，他们习惯了所有事情都要有负责人。发行有佐藤，欧洲有白野，资料有司人，国内有李阁老暗线，老家有王倩倩和陈桂琴。每件事都能找到一条推进表。

可现在，不一样了。

第三周，四个完全不同的国家，四群完全不相关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做了类似的行动。

没有统一口号。

没有共同组织。

甚至没有人知道彼此正在做同样的事。

第一件，在泡菜。

一个由年轻历史学者和大学生组成的松散团体，发起了一个叫“未说出口的历史”的口述项目。

项目介绍里没有提刘勇电影。

没有海报，没有电影截图，也没有任何宣传语。

可白野还是把它列了进来。

因为项目发起人，是泡菜国内那场“为什么是这部电影替我们拿了奥斯卡提名”讨论的活跃参与者。

那场讨论里，他曾经写过一段话。

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