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三千人联名请愿，历史开口说话第334章

请愿书的封面是一张很普通的a4纸，标题是&34;关于将电影《[刘勇电影片名]》纳入东京都中学现代史选修课程推荐影像材料的请愿&34;。佐藤把它翻译成中文发给了刘勇。刘勇看完标题，说了一句：把一部被昭日预警过不能碰的电影放进中学推荐材料，从第47号通告到今天，还不到一个学期。

白野原本还在翻那份“315”备忘录，听见这话，手指一下停住。

“中学？”

“东京都。”刘勇把手机递过去，“不是影展，不是大学，是中学现代史选修。”

白野接过来看了两眼，眼神立刻沉了。

“谁提的？”

“东京一个市民团体。”刘勇往下划，“战后第三代、第四代，成员二十到四十岁。”

白野把这几个字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分量。

“老人出面，那叫旧账。学者出面，那叫争论。现在站出来的是这批人，那就不是回顾了，是接棒。”

刘勇点开下一页。

“请愿书有三千多个签名，不是网上点一下，是手写。”

“手写？”白野抬头，“那就不是情绪，是组织。得摆桌子，得跑街头，得有人一页一页去收。东京这种地方，能收出三千个手写名字，已经不是谁看完电影激动两天了。”

佐藤还附了现场照片。签名纸按厚薄分成几摞，最上面几页写得很挤，笔迹乱中带急，像有人午休站在街边匆匆签下名字，也像有人写得格外慢，怕自己这一笔不够算数。

白野盯着那摞纸，忽然说了一句：“真会打。”

刘勇看向她。

“他们没堵影院，没喊口号，也没去砸谁的场。”白野把手机放回桌上，“他们直接把三千个名字送进教育委员会。你说这叫请愿，实际上是在逼制度表态。”

刘勇嗯了一声。

“不是冲电影去的，是冲课程目录去的。”

他话音刚落，白野已经点开了记者会视频。

镜头里站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黑外套，声音不高，念稿时只偶尔低头。她身后几个年轻人明显紧张，嘴抿得发白，可她那句发言一出来，现场还是停了两秒。

“我们的祖父母不告诉我们的事，不应该由沉默来继承。如果学校不教，我们就在校外自己组织学。”

视频里没有人立刻追问，几台摄像机先往前抬了半寸，像是所有人都得重新确认自己刚听见了什么。

白野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下，又听一遍。

“这话够狠。”她低声说，“不是在拿电影做旗子，是在朝自己家里开口。”

刘勇说：“所以教育委员会没法当场挡回去。”

“他们怎么回的？”

“将认真评估。”

白野听完就笑了，笑意很薄。

“这句我懂。不是答应，是不能直接拒绝。换成他们的行政话，就是需求已经大到得装进程序里了。”

“对。”刘勇说，“至少得走流程。”

白野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

“前面还是映后对话、口述史、档案公开。现在直接往中学课程上顶。大学还能说学术自由，中学一碰，就是下一代该从哪一句话开始认识那段历史。”

门没关严，走廊有人经过，脚步声一闪而过。屋里反而更静了。

就在这时，刘勇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佐藤。

新邮件只有一行。

“同一天，另一边的人也来了。”

白野一看，眉心立刻拧住。

“对立团体？”

“嗯。”

刘勇点开附件。还是东京，还是战后第三代、第四代组成，只是人数少一些，现场也更克制。他们的诉求不是“不放电影”，而是要求教育委员会在推荐任何关于那段历史的外部影像材料时，必须同时提供本国相关历史研究的补充材料。

白野看完，半晌才开口。

“这比喊禁更难缠。”

“他们没要禁。”刘勇说。

“我知道。”白野指了指那段话，“所以才厉害。表面上是平衡，是补充，是理性。可落到底，争的根本不是放不放，是谁来定框架，谁的话先进入学生脑子里。”

刘勇没反驳。

第二个团体代表在现场说得也很稳，措辞甚至算得上漂亮。

“我们的历史不能被别人定义。”

“推荐外部影像时，必须同时保障本国研究框架的完整呈现。”

“青少年不应只通过外部叙事理解本国历史。”

白野听完，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

“有意思。”她说，“前一边也在说‘我们的历史不能被别人定义’，结论是那就去面对。后一边还是这句话，结论变成那就守住解释权。词一样，刀口完全不一样。”

这回刘勇接得很快。

“所以这已经不是电影本身的胜负。”

白野抬眼：“而是同一代人开始互相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