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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棠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别这样说嘛，柏川现在就剩这么几个人了，要再不看紧点，又给跑了就麻烦了。”

蓝星啐了一口痰到翟柏川脚下：“哼！永恒教虽不分大小，可也要讲尊卑，三大主教议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吗？”

翟柏川无视蓝星的挑衅，静静回道：“是我通知他们过来的，是我帮助宋翘做的手术，他们是我的助手。”

翟柏川给了个眼神章宇和巳蛇，两人会意，章宇掏出一颗丹药喂给宋翘，而巳蛇则吐出一团泡泡球，将之罩在宋翘脸上，像是氧气罩一般。

蓝星不爽地哼了一声，又问道：“宋主教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翟柏川平静地回道：“刺入位置精准地避开肋骨，从第三和第四肋间穿入，直指心室，如果不是宋翘的那里装了一个微型蕴气炉挡了一下，这会儿该躺在棺材里了。”

他特意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能在总部内部出手，说明袭击者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蓝星抬起头。

翟柏川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陈述事实，毕竟外部袭击者要穿过三层结界和巡逻队才能接近宋翘的洞府，几乎不可能不被察觉，而内部的人，则不需要穿过任何结界。”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白海棠轻轻叹了口气：“柏川，你这番话，是说我们之中有人想除掉宋翘？”

“我不知道。”翟柏川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宋翘的敕封仪式就在后天，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谁受益最大，谁就是最可疑的。”

蓝星嗤笑了一声：“受益最大？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你看啊，很明显是老翟你的受益最大啊，原本你那一脉都快跑光了，你的候选神胎还躺在鱼缸里半死不活，现在再来一个宋翘，迟早把你给挤下去，于是老翟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杀人灭口，这样你的位置可不就稳当了嘛。”

“我没有动机，再说了，他还是我救下来的。”翟柏川冰冷反驳道。

“不不不，你最有动机。”蓝星直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宋翘苍白的面容，“你之所以救他就是想摆脱嫌疑，借宋翘遇袭一事，你就可以借‘追查凶手’的名义在总部扩大权限，把失去的脉重新收拢，咱宋主教死不死还重要吗？老翟，这种招数我三岁就会了。”

“好了，别吵了！”

白海棠站起身，走到两人之间，“在这里争吵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确认宋翘的安全，以及确认是否还有下一次袭击。”

白海棠的目光转向翟柏川：“柏川，宋翘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进行仪式，期间我们也需要在总部彻查袭击者的身份……”

“我的意思是，推迟仪式的时间，你觉得呢？”

蓝星高举双手：“我同意，妥妥的！”

虽然不知道白海棠为何坚持推迟仪式，但她这句话不无道理，即便是翟柏川也无法找到反对的理由。

“我不同意。”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所有人同时看向宋翘。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可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完成这个动作，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因为动作而急促了几下，但他还是抬起头，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仪式可以如期举行。”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蓝星挑了挑眉：“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叫没事？”

“伤口不在心脏。”

宋翘抬起手，隔着绷带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

“蕴气炉替我挡了大部分冲击，加上丹药调理，明天就能下床，后天可以参加仪式，延期会打乱所有安排——我不喜欢计划被打乱。”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技术问题，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短暂地掠过章宇，又移开了。

白海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翟柏川，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自己坚持，那就按原定时间进行，但接下来两天，你的洞府外会加派三倍的人手，任何人进出都必须经过三大主教的批准。”

“行了，我要睡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吧。”宋翘说完这个字，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白海棠和蓝星对望了一眼，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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