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小队走了半个小时，到达第二个巢穴的洞口。

洞口一片死寂。

梅昂蹲下摸了摸泥土：“血还没干透，不超过两小时。脚印很杂，不是一队人。”

卡尔走进洞内，看见倒伏的尸体。

“耳朵都被割了。”

他收起地图，“不是埃文斯干的，他们还在后面。”

“妈的！”梅昂一脚踢飞碎石，“哪来的杂种抢生意？”

“不重要了。”卡尔打断他，重新摊开羊皮地图，指尖滑向腐溃谷地深处一个模糊标记，“走，去第三个点。”

正午时分，路越来越难走，荆棘藤蔓纠缠。

雷克跟在队伍末尾，右手一直按在剑柄上，藤刺对他不起作用，怀里藤蔓的翠绿晶体微微发热。

小队途中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又走了许久。

前方密林深处，一块足有两人高的巨大灰岩突兀地矗立着。

岩体底部，一道不宽的裂缝向内凹陷，边缘有新鲜摩擦的痕迹，还有几片沾着泥土的碎骨。

“就是这儿。”卡尔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萨满，但有大家伙。小心点。”

话音刚落，裂缝里传出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身影弯腰从洞口挤了出来。

大哥布尔。

它比普通哥布尔高出近一半，肩膀宽阔，肌肉像树根般虬结在绿色的皮肤下。

精致的轻甲勉强罩住胸口和腰胯，手里拎着一根用整棵小树削成的粗木棒，棒头上还嵌着几枚锈铁钉。

它身后跟着两只普通哥布尔，各拿着石斧和削尖的木矛。

三只怪物正好堵在洞口。

卡尔没有尤豫。

“梅瑞，左边那只。”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中一张符纸卡已化作流光，【剑气卡】。

“嗤！”

一道淡银色的能量锋刃撕裂空气，直射大哥布尔面门。

大哥布尔反应极快，怒吼着挥棒格挡。

剑气穿透木棒，撞上大哥布尔的轻甲，力已弱，轻甲上留痕。

不过也让大哥布尔后退了半步。

梅瑞的箭已经离弦，精准地钉入左侧哥布尔的眼窝。

雷克和梅昂同时冲了出去。

梅昂的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右侧哥布尔的咽喉。

那哥布尔仓促举矛格挡，却被枪尖上蕴着的气劲震得手臂发麻，长枪顺势一绞，矛杆断裂，枪尖捅进了它的锁骨。

雷克的目标是大哥布尔。

他冲得太猛，大哥布尔刚挡开剑气，木棒已挟着恶风横扫而来。

雷克没有硬接，俯身前扑，木棒擦着他后背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甲作响。

落地翻滚，起身时剑已出鞘。

精钢长剑划出一道寒光，斩向大哥布尔膝盖后方。

大哥布尔吃痛，单膝一软，但它凶性大发，反手一棒砸向雷克头顶。

“铛——！”

梅昂及时赶到，长枪横架，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棒。

他双臂肌肉贲张，脚下的泥地陷下去两寸。

雷克抓住空隙，剑锋上撩，切入大哥布尔肋下。

绿血喷溅。

大哥布尔发出濒死的咆哮，木棒胡乱挥舞。

梅瑞第二支箭，破空而来，这次直接洞穿了它的喉咙。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

四人喘息着，身上都溅了血。

雷克感觉右臂有些发麻，刚才那一剑砍得太狠，剑刃卡在骨头里，他是硬拔出来的。

卡尔已经蹲下，检查大哥布尔身上有没有值得搜刮的东西。

梅瑞捡回弓箭，仍然搭弓警剔地环顾四周的树林。

就在梅昂弯腰割大哥布尔左耳时，“哎呀呀，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领着皮鲁和那名瘦高弓箭手从阴影里走出来，猎装上几乎没沾什么污迹。

皮鲁手里拎着一串用草绳绑起来的那位玛德琳的脑袋，晃晃悠悠，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卡尔站起身，没说话。

埃文斯走到洞口，靴尖踢了踢大哥布尔的尸体，又看了眼地上另外两只哥布尔的死状。

“洞口清理得挺干净。”他微笑，“那么里面的，就各凭本事？”

卡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

没有更多废话，两队人几乎同时挤进裂缝。

洞穴比预想的深，信道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臊和霉味。

卡尔再次触发【光球卡】，冷白的光芒照亮前方一片局域。

第一批哥布尔在三岔口撞上了他们。

六七只，睡眼惺忪，刚从窝里爬起来，手里抓着各种简陋武器。

战斗瞬间爆发。

信道狭窄，施展不开，反而成了混战的温床。

梅昂长枪在这种环境受限，他干脆抽出割喉短刃，贴身搏杀。

埃文斯小队的弓箭手在后方放箭，箭矢几乎擦着自家人的头皮飞过。

雷克顶在最前面。

一只哥布尔挥舞石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