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雷克,激动睡不着 无风人
雷克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
“不过,”车厢里的声音顿了顿,“如果你跟我结伴走散修的路子。下次冲突发作时,我可以用子水之力,再帮你缓和。”
“维罗大人,”雷克开口,“如果我多做符合癫狂意象的事,让灵池不断扩大,周长变长,冲突的时间会不会推迟?”
“会。”维罗妮卡话风一转,“同样癫狂意象印记积蓄的力量就越强。下次撞上时,爆发的冲突也会越可怕。”
马车驶上一段平缓的坡道。
远方,瑞文城的轮廓在夜色下隐隐浮现。
“看在废弃教堂你助我脱困的份上,”维罗妮卡最后说,“我等你百日。我需要大约百天时间恢复全部实力,届时我会离开这片地区。
百日之后,你若不愿意跟我走,以后你我不一定碰面,我散修云游,踪迹飘忽。错过了,可能就是永别。”
暮风吹过雷克额前汗湿的黑发。
他想起伊娜在铁匠铺灶台前转身时,那双矢车菊蓝的眼睛里映出的火光;
想起自己在溪水镇教堂外,对伊娜发的誓言;
这百日,能不能处理好这些事。
“维罗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郑重,“百日后,我给你答复。”
车厢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叹息。
“好。”
暮色彻底吞没道路时,马车抵达了瑞文城巍峨的城门。
门口两侧,光球卡嵌在石柱凹槽里,散发出稳定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门前一片局域。
两位头顶灰色【剑士】标签的守卫,手持长矛拦在了车前。
“平民?”领头的卫兵瞥了眼雷克头顶平民标签框,“哪个男爵领的?”
“石岩男爵领。”
“石岩男爵政务厅开的路条呢?”
雷克一愣,平民原来只能在所属男爵领自由活动。
此时,车厢帘子被一只手掀起,维罗妮卡探出身,宽檐礼帽下,那张被面纱遮掩的脸转向卫兵。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他是我车夫。”
卫兵的目光落在她头顶,【爵士】标签在光球映照下清淅无误。
他脸上的倨傲瞬间收敛,长矛撤开,甚至弯腰行了个简礼:“大人,请。”
马车碾过厚重的城门洞,将卫兵和火光抛在身后。
瑞文城分上、中、下三城,属于典型的阶梯式城市。
它的街道比黑石城宽阔,石板路面平整,两侧建筑也更高大些,偶尔能看到三层甚至四层的石砌楼房。
等他们赶到中城闸口时,沉重的铁栅栏已然落下。
守闸的士兵隔着栅栏摆手,声音隔着铁栏传来:“晚上十点闭闸,明早六点开。外城找地方歇歇吧。”
两人在昏暗的街道转了几圈,马蹄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淅,最终在一家挂着金鸽木牌的旅馆前停下。
柜台后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妇人,她打着哈欠,语气不耐:“只剩一间豪华套房,一个主人房间,一个仆人小间。四枚银狮币一天。”
雷克付完钱,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到三楼。
房间里比石炉旅店宽敞许多,主间有张大床,丝绒帷幔垂下,仆人间则只有一张窄榻和小桌。
雷克放下行李:“早点休息,维罗大人。明天我一早送完玛德琳,就直接回去了。”
维罗妮卡摘下宽檐帽,面纱未揭:“恩。”
雷克尤豫了下,还是开口:“对了,我这种水平的制卡师,听说教会只教十种基础符纸卡。维罗大人,您那边有没有更多合适的符纸卡制法?”
“哦?”维罗妮卡在椅中坐下,黑裙如水铺开,“你说说,教会教的是哪十种?”
雷克将卡尔提过的那些卡,给维罗妮卡说下。
维罗妮卡听完,“你队长卡尔真是个好老师,把你教得这么好,全部记住了这十张基础卡的魔纹语。”
“五行卡,你是丙火。”她抬起眼,“你有空白符纸卡吗?”
“有的。”雷克从行囊里取出卡尔留下的那套制卡工具——一支细笔、一小瓶灵墨,还有一叠淡黄色的空白符纸卡。
维罗妮卡接过一张空白卡,指尖灵力微吐,小心地将符纸卡从中撕开,变成独立的两面。
她提笔醮墨,笔尖悬在纸面片刻,随后落下。
第一张,她在内面刻下一个火字,笔画遒劲,仿佛有热力要透纸而出,接着刻上能量纹路。
第二张,她刻的是丙火二字,结构更复杂,纹路间隐隐有光明流转之意。
“雷克,你记一下纹路和魔纹语的写法。”她声音平静,“刻的时候,要边刻边观想。刻好后,把另一面合上去,用灵力轻压封口就行。”
接着,她又教了火球卡的两种刻法。
一种用于毁尸灭迹,内刻诗句冢中燎入化秦尸;另一种是常规火球术,火山摧半空,星雨洒中衢。
“每一种卡片,纹路都不一样吗?”雷克盯着那些复杂的线条。
“大致分攻击类纹路、防御类纹路、增幅类。还有特殊类,因卡而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