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藏红
低声交待几句,笑道:"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应该有收获。"
"好,末将这就去找聂炎。"良羽听他吩咐,风风火火的去了。
"研,你没事吧?"
司空研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他坐在杂乱的草堆上,看见来人一如往常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不时看见蟑螂爬过,老鼠跑过,别有一番风情。"
平王之事牵扯龙磐,所以他所在牢房只是一般囚犯的牢房,坏境极差。
万剑天无言的点点头,递过玉牌问道:"这玉牌怎么回事?可还有相同的?"他说着想起司空墨曾用玉佩骗自己的事,心里些许的闷。
司空研反复看了,无奈一笑:"玉牌确是我的。这是我封王时父皇赐的,天下只此一块。"
"你曾到过休心殿?"
"没,休心殿素来招待客人,以前住宿宫里时也极少去。"司空研立即否定,他抿唇想了想,突道:"对了!昨夜回府时我的软轿突然坏了,我步行回府,有个小乞丐撞了我一下慌张的跑了。"
"小乞丐?具体在哪遇到?你还记得他什么样吗?"
司空研细细回想,把昨夜的事详细与万剑天说了。
"我立刻去查。"万剑天听完就要走。
司空研一把拉住万剑天,眼眶有些湿润,"将军,为何如此拼命?"
万剑天一愣,坦然道:"蔚飞扬的死可大可小,若和皇室扯上关系,两国的和平岌岌可危。"
司空研慢慢垂下眼,低声问:"是么。"
"只要不是你做的,我就不会让你有事,你放心。"万剑天见他神色怆然,又道。
"恩。"司空研点头,眼里有泪将落未落, "将军,我有一事相求。"
万剑天讶然,心里一紧,忙低身来问"何事?"
"不爱我也没关系,请让我继续爱你。"清澈的泪水滑落,如玉石夺目。
万剑天失神。
这样的司空研,脆弱得像阳光下一片无暇的羽毛,无力坠落,就要消失在茫茫大地。总是是温润又坚强的司空研,怎么就哭了呢?
寂静,流转空气里只有呼吸的弱音和门外细碎的响声。
毫无征兆,司空研吻上去。
猛的瞪大眼,司空研脸上的泪痕放大无数,他还能闻到那种淡淡的咸味。
唇与唇,零距的碰触。
温凉。
"你们在做什么!"一句怒吼惊醒了浅吻的两人。
"陛下!"
"墨!"
21
司空墨用力把木质牢门砸得咿呀作响,就快步的离开了。
没有多余的话,也多余的动作。
"你,不去解释?"司空研看着司空墨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惊讶的问。
"我去追查小乞丐。"万剑天避而不答,出了牢房。
人已走尽,司空研还是坐在草堆上,不同的是,他收起楚楚可怜的表情,一双眸子深邃难揣。
无声的笑。
墨现在很难受吧
可是,解释?
我们是什么关系,爱人还是仇人?
我连这个也不知道,又能以什么身份解释呢?
万剑天马不停蹄的奔走,那些明明可以让下人去做的事也亲力亲为。大家都累了,在都城,大街小巷去找一个小乞丐,像海底捞针。但是,主子不说回去,哪有人敢休息。
仆人们敢怨不敢言,只因今日的主子要比平常冷上许多。
最怕的事被自己撞破,其实不是那么痛。
因为心里是大段的空白,身上忽冷忽热,咳了点血,出了一层薄汗后就没什么了。依然没有眼泪,没
有要死不活,他下了决定。
身为帝王,他不够洒脱,足够霸道。
他如此爱万剑天,所以万剑天也得如此爱他!
换下繁重皇袍,遣走所有奴才,穿了件月白色的单衣,他独自出了宫门。
街上行人稀少,繁华过尽,岁月磨蚀掉热闹,皇城犹如一个孤独的老人,满面风霜又老态龙钟的走在黑夜的街道,步履蹒跚。
将军府出现在视点的尽头,司空墨却突然疑惑,脚下的路是否已改变,是否可以走到他要的目的地。
他生出一种错觉,自己走在一条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街道。
握紧手里的瓶子,他继续的前行。
万剑天还没回来,命令管家不准声张后就将惶恐的管家赶走,他一人在书房等他。
这个家,剑天在这里说喜欢司空研。
可是,他也在这里对自己说"爱"。
这个家,剑天曾在这里给司空研画了好美的一幅画。
可是,他也在这里第一次抱了自己。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吧?
他和司空研是不一样的吧?
可是,为什么要吻司空研,又为什么一直不来找自己?
还是说,当日的喜欢是今日的爱,曾经的爱却已不在?
那个画面,不断闯进脑海,挥之不去。
心里好不安,一直想问,当日剑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