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藏红
向北郊迈去。
夜晚的北郊四下无人,李日峰走到两块巨岩间,长啸一声。
不一会,一个黑衣劲装的人不知从哪出现,单膝跪下。
"将它给王爷,要快。"李日峰将怀里的纸条递出,说完就朝来时的方向急行而去。
路上,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声响。心里发毛,他停下警惕的看看身后,并无别物。呼出口气,他转过身子,突然有什么刷的过去了,把他的脸弄得痒痒的。
他大惊,转过头去,吓得险些软下去。
清冷的月光中,平王血淋淋的头挂在一棵形影诡谲的枯树上,他青白的脸上瞪着一双满布血丝的眼恶狠狠的看着他,那头还有浓黑的血继续滴落,源源不断,在他脚边汇集
鸡皮疙瘩一瞬的窜起,他猛地转身,使出全力往皇宫跑去。
好不容易到了住所,他已大汗淋漓。
松了口气,他推开门,却有一人坐在那等他。
"你终于回来了。"
聂炎?他怎会在此?难道
聂炎冷冷一笑,打开手里的东西,念道:"聂炎未死,按兵不动。"
"君上!"李日峰猛然想起那个骂骂咧咧的路人,他立即跪下,却为时已晚。
26
"这么说,是君上的侍卫李日峰杀了蔚飞扬,还嫁祸我朝臣子了?"司空墨审视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犹在发抖的李日峰,冷笑着看向御书房内的龙磐众人。
"是,我倒好奇万将军用了什么法子把堂堂七尺男儿吓成这般模样?"聂炎询问的看着万剑天。
"既然君上已知杀人者并非平王,那平王也不必枉死了吧?"这话尤其强调枉死二字,他又笑,"平王,戏演完了。"
言毕,有一人从里屋走出,这人一身青色华服,唇畔带笑,温文尔雅,一出现便给这屋子增辉不少。
聂炎见了此人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李日峰更是突的挣扎起来。
"臣拜见陛下,拜见君上。"他施礼过后,抬起头来,是那应在黄泉路上的人--平王司空研。
一笑,他毫不在意的扫过地上挣扎的人。
"不不要过来!不要"他这一眼及平常,李日峰却被惊吓得更猛烈的挣扎起来,似乎想退后,结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原来,是万剑天见他疯癫,一个手刀打晕了他。
"宵小鼠辈。"万剑天轻蔑的瞥了眼昏倒的人,不再理会,当下向满是疑问的众人解释一切。
蔚飞扬死后,万剑天着手调查但收获甚微,三日之期转眼只剩下一日,还在这时得到小乞丐的死讯。良羽走后,他终于盼来宋武那边的消息,龙磐境内,八王爷将有异动。
他料想这蔚飞扬的死一定和八王爷有关,现下平王洗冤无望,他只好走一步险棋,希望能起死回生。
他连夜秘密进宫,找到司空墨,要求他帮自己摆下一个局。
"你要我帮你让平王假死?"司空墨讶然的回过头。
他没听错吧?昨夜狂乱后他不来看看他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来了,却是要他帮忙救平王?
"是。"步上前,万剑天续道:"证人已死,只有让真凶亲口承认,平王才能洗脱罪名。"
"你就这么确定不是他?"司空墨冷着脸,笑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不会不知道我一直想除掉他吧?现在,不正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么?"
"我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王就死定了就算以后两国邦交受影响,但是总有法子修复"
"墨,别这样,你不是一个昏君。我相信你。"他扳过他的肩,看着他。
司空墨发誓,他打心底想顺水推舟除掉平王这个眼中钉,如果万剑天像往常一样对他发怒,对他不理不睬
可是,万剑
天用他难以抵抗的信任包裹他。
那是他的命门,他认了。
第三日,调查并不顺利,虽然查到李日峰手上有三道未愈的伤痕并且查到他与龙磐的八王爷曾有接洽,但却没有确着证据。他只好继续走这一步棋。
司空墨命人在刑台上布置了机关,趁众人围着司空研梳洗整理时,掩蔽众人耳目的一瞬让平王掉到刑台底下再推了另一个打扮一样的死囚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风险极大,但也是最能让凶手深信平王已死的方法。
若八王爷在龙磐内以聂炎之死为名发动政变,而聂炎却未死,那八王爷就是罪行昭然,百口莫辩。所以,平王"死后"再曝出聂炎未死的消息,凶手一定方寸大乱又无可奈何,只得设法与八王爷联系,取消掠政。
只要李日峰再有行动,万剑天就可抓他现行。
但是,成大事之人又能轻易就范?就怕到时生出变故,难以控制。
为了以防万一,司空墨又暗中让休心殿的侍女换了李日峰住处的熏香,这熏香毒 xi_ng 剧烈,吸入过多就会破坏大脑,使之产生幻觉。只需一个晚上,李日峰便深中此毒。
万剑天又在第二日潜进李日峰的住所,把小乞丐的衣物丢在他床上,且让"已死"的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