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藏红
你的"
万剑天见他脸色苍白,以为他又疑心自己不信他,笑道:"现在,我信你。"
心里的惊慌和不安被强自压制了,他想,万剑天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是自己提出要杀万老将军的。
他只想,如果他不抓紧这个紧紧相拥的机会,他会后悔的。
当然,这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隐瞒会让他们峰回路转的爱情急转直下
司空墨心里一阵的柔和温暖,鼻头一酸,眼睛也瑟瑟起来。这种感觉是陌生的,他已经许久不曾有流泪的冲动了,就连他伤心绝望之时也不曾有。
感觉司空墨的怪异,万剑天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你背过去。"轻轻摇头,他怎能让万剑天看到自己的软弱。
万剑天不明所以,但仍顺他意思。
他一转过身,司空墨再不能自抑,狠狠的拥住他!
"谢谢你。"一滴泪,滑落。
敏锐的察觉了他哽咽的鼻音,万剑天心里疼痛,但笑道:"你别抓我这么紧,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话音刚落,腰上的力量果然松开。
"哈哈,你不是真怕我被你勒"万剑天笑着转过身,猛的瞪大眼,话音嘎然而止。
"墨!"难以置信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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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天惊呆了,多余的问也说不出口,只是在那具单薄的身子往下坠的时反 sh_e xi_ng 的接住。
无论怎样,他很快镇定下来,搭上司空墨的脉搏,脸色渐渐发白。
他的心脉怎会受创如此严重!?
像个垂死之人!
"不要宣扬龙磐"司空墨见万剑天如此惊慌,灰白的脸上扬起一抹脆弱的笑,发自心底。尔后,虚弱得不堪一击他,晕了过去。
万剑天立即抱起司空墨走向龙榻,让他面对自己坐着,掌心相对,把自己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渡到司空墨体内。
约莫半个时辰后,万剑天方收回掌力,两人都已是满头大汗。
再探司空墨脉搏,略微强了,万剑天才稍放心。小心的把司空墨放平,为他把厚厚的被褥盖得严实,万剑天向门外走去,他需要问个清楚。
伏公公并未走远,一直守在院内。一见万剑天开门出来,就笑着迎上去,走近之后才看清对方脸上的焦急。
"快跟我来,陛下不大好!"万剑天一见他,压低声音说完话,转身就往回走。
一听司空墨不大好,伏公公便心急如焚的跟在万剑天身后,老迈的身子颤巍巍的。
这岂止是不大好?
衣襟的红不正是证明了皇上是大大的不好!
"皇皇上"伏公公"咚"一声跪倒在床前,脸色堪比司空墨。
"他这伤是怎么回事?这般严重,也有一段时日了吧,怎不宣御医?你怎么照顾主子的?"万剑天冷睇了眼无措的伏公公,颇为责备。
伏公公肠子都悔青了,心下也责怪自己,些许哽咽的道:"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伏公公说着,对着司空墨猛磕了几个头,额上很快的淤青了。
万剑天皱眉看他,知他对司空墨当真忠心不二,便道:"行了,起来说清楚。谁伤他的?"
"将军不知,自去年春末皇上受席古派人刺伤后伤势严重,但皇上不能休息,不仅忙着国事又去看望病中的将军回来就昏迷了两日李太医说皇上心脉受创不止一次,这一忙碌就落下病根"伏公公缓缓站起来,回答时毕恭毕敬,在万剑天听来却是无比讽刺,脸上不由的一僵。
伏
公公似乎不见,继续忧心的道:"好在皇上是练武之人,底子厚,所以这病根平日没什影响。只是每每劳累过度或心烦气闷时有些心绞,老奴劝过皇上让李太医诊治,皇上却不愿。皇上说,一国之君,不能随便以弱示人,一点小病不用宣御医。"
"不过国家好不容易从混乱中上了轨道,却遇上旱灾,"伏公公看了眼万剑天,"平王也要回来了,皇上心情愈加烦闷,常常深夜饮酒舞剑,躺在床上,也都是浅眠,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起来了皇上身子越来越差,时常心绞难耐吐血也不是第一次了,咳了血还瞒着奴才,奴才怎会不知劝也不能劝"
伏公公眉头越皱越深,一说完,便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哀求:"将军,请您劝皇上爱护身子,奴才求您了,将军!"说完,他又用力磕头。
万剑天紧抿着唇,半晌,吩咐道:"这伤不能再拖,谨慎些,万不能让旁人知晓,特别是龙磐的人。"
伏公公心下一松,刚才说的话不白费他一番为主的心思,领命去了。
待伏公公阖上门,万剑天才走回床边坐下,步伐沉重,神情也凝重。
这伤,是我给他的
他有苦难言,还一直回护我,我却不知
心情烦闷咳血
他难受时,万剑天,你又在哪?
不告诉我,是怕说了我也不信,不疼惜你么,好傻,好傻。
万剑天觉得有块巨石压在自己心上,不得挣脱,呼吸都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