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壶关城血雨腥风,执金吾醉里看花 睡不够的主簿
黄昏,壶关城校场,整齐摆放着一百多具无头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屎尿的骚臭,令人作呕。
校场中央,数百名壶关富户,被士兵用长矛逼着,跪在尸体前,筛糠般颤抖。
丁原一身戎装,负手立于高台之上,默默注视。
他身后,吕布如同魔神般高大,手持铁矛,煞气逼人。
侯成则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犬,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台下。
“壶匡、壶章暗通国贼董卓,意图谋逆,刺杀朝廷命官,罪不可赦,全族百口,已尽数伏诛。”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所到之处,众人无不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听闻你们家族与壶家皆有姻亲,平日过往甚密。
其中必有壶家同党,若能主动交待,可免一死!”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丁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转身,背对着众人。
“奉先,此事交给你,查出壶家同党,一概处死。”
“吕布领命!”
吕布手中铁矛重重跺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身后的亲兵齐刷刷将长矛在地上一顿,声势震天。
“将军,我等与壶家从无瓜葛。”
“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岂能做那谋逆之事,大人不要冤枉好人啊。”
丁原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回过身,慢悠悠地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既然诸位皆是良民,那么壶家谋逆一事,便到此为止。”他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
“不过这兴义兵讨伐国贼之事,还需大家出些力气。”
一听这话,场中更加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片刻后,廖经首先膝行几步,拱手大喊。
“如今虽世道纷乱,各州郡自顾不暇,唯大人尚能心怀忠义,令我辈汗颜!
我廖经愿意尽起家资,助将军讨贼!”
丁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你资助多少?”
“钱六千,粮三千石!”
话音刚落,吕布张弓搭箭,一支羽箭呼啸而出,半根箭杆深深没入廖经面前的土中。
廖经吓得面如土色,手脚并用往后挪动,裤裆似乎湿了一片。
丁原心中暗自冷笑。
他先前就从侯成口中得知,这县令廖经是壶家的死忠,事到如今还想保全家产?
留着他,就像留了根刺在肉里。
不如杀鸡儆猴!
他声音徒然转冷,“廖经,你身为壶关县令,治下出了谋逆大案,你难辞其咎!
来人,将他首级砍下,悬挂城门!”
“大人,饶命,饶命啊!”廖经连滚带爬上前,抱住丁原的小腿。
“我愿将家产如数奉上,请大人高抬贵手!”
丁原一脚将他踢开,冷哼一声,“军令如山,岂有收回之理?还不动手?”
话音未落,两名亲兵冲上前来,将廖经死死按住。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寒光一闪,人头已滚落在地,腔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人一身一脸。
亲兵提起滴血的头颅,绕场展示。
台下众富户哪敢直视,如同老鼠见了猫,避之不及。
不少人更是当场吓得屎尿齐流,昏死过去。
丁原清了清喉咙,高声说道,“你们每家资助钱十万,粮五万石,限期五天交割,逾期者与壶家同罪!”
现场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丁原鄙夷地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回到县衙,张辽正满面春风在堂中等候。
“主公,此战只损失了不到五百士卒,获降卒二千余人,已尽数打散,编入军中。
伯平正在城外练兵,最多月余便能完成整编。”
丁原点了点头,疲惫坐下,“此番大胜,诸位将军功不可没,待得了城中钱粮,必有重赏!”
“多谢主公!”
正说话间,吕布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
“主公,那些富户全部签字画押,回去准备钱粮了。”
丁原鼻孔里轻哼一声,“不给他们些颜色,哪会有这么痛快?
奉先,你这飞将之威名,世人皆知啊。”
吕布笑容满面,将手中文书呈上,“主公英明,布不过是辅助而已,何足道矣。
此番在壶府查抄出金五百斤,钱七十万,锦帛千匹,各类财物数以万计,已尽数封存,派了重兵看守。”
“好,好!”一听金额巨大,丁原瞬间打起精神,伸手接过账簿。
“主公,壶家的粮仓中查抄存粮三十万石,草料堆积如山!”张杨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
三十万石粮草!
这壶关,来得太值了!
“吕布、张辽、张杨、高顺、侯成,每人赏金百斤,锦帛百匹!
五天后犒赏全军!大宴三日!”
“多谢主公!”
吕布笑道,“主公,末将还有一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