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节  康楚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吕钊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出了老师办公室。

临近深秋,教学楼上满墙的爬山虎差不多全枯了,只剩下纠结盘错的暗色藤筋。吕钊从那萧索的墙边经过,感觉人也跟着枯黄了。

不远处的操场上全校学生正在集会,广播里热闹地说着什么,他抬眼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想找寻纪饶的身影,却意外发现站在礼台上的聂闻达。

高大挺拔的身躯,严肃的黑色西服,一丝不苟的发型,虽不及他身旁的红发男人显眼,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就像察觉了吕钊的视线,聂闻达突然将脸转向他的方向,吕钊赶紧低下头,疾走离去。

「那不是你的『水桶小子』吗?怎么看到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罗跃奇压低声音,侧身对聂闻达耳语。

聂闻达没有响应罗跃奇的调侃,视线追随着吕钊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让人无法察觉的微笑。

吕钊站在人群的最后,一脸茫然地张望着,那小小的、无助的样子莫不让人怜惜。

但聂闻达感觉他并不如看上去那么脆弱。他是一个随时戴着透明盾甲的孩子,柔弱不过是天生的假象,他会与自己遭遇的困难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周身的保护全部碎裂。

吕钊对聂闻达来说,是一种沉静的、带着魔力的吸引,这样的吸引让他蠢蠢 y_u 动。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本能地想去据为己有,聂闻达也不能免俗。

冷冷清清的早晨,冷冷清清的房子。

吕钊想为外婆炖个鸡汤,却不知道掌握火候,结果把汤给熬干了。推窗散了满屋子的焦味,吕钊气馁地将汤勺扔回锅里。

聂闻达进门的时候,没错过吕钊红红的眼眶。

「听说你休学了。」他问。

不明白聂闻达为何来访,吕钊回答了一部分事实,「我要打工赚钱还给你。」

「我有急着让你还吗?」

「那你来做什么?」

先前的沮丧还没消褪,吕钊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于是谈话从刚开始就僵住了,吕钊甚至懒得打听聂闻达的来意,而是撇下他径自收拾起厨房的残局来。

聂闻达也不生气,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吕钊忙进忙出。

「有事吗?我要去医院了。」无法忽略如此巨大的存在,吕钊不得不再次开口。

「我送你。」聂闻达提议。

吕钊本想拒绝,可当他看到那辆连累自己背了一身债务的bw,他改变了主意。反正都要出钱,为什么不坐?

两人坐进车里,聂闻达没有动,只是扭头看着吕钊。

吕钊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半晌,像是厌倦了与吕钊玩这种公鸡斗眼的游戏,聂闻达一倾身靠近了他。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直直地对着那双惊恐的眼睛,聂闻达抬手一抽,将安全带扣在吕钊身上。

吕钊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大西红柿,随即低下头,差点没把脸埋进肚脐里。聂闻达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尴尬地橕过二十分钟,车到了医院,吕钊恨不得拔腿就跑,却还是被聂闻达快一步抓住手腕。

「这是律师的名片,他打刑事案很有经验。」

看着那张名片,吕钊的表情有点木,「我没钱请律师。」

「我可以借你。」

「我已经欠了很多」

「想让你妈妈早一点没事,就去找他。记着跟他说我的名字就是了。」不等吕钊回答,聂闻达将名片塞进他手里,驱车离去。

吕钊傻傻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糊里胡涂地走进医院。

没有犹

豫太久,吕钊就揣着聂闻达给的名片找到了那名律师。

律师是个矮墩墩胖乎乎的男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半点精明能干的样子。直到他说服了死活不肯见儿子的母亲,吕钊对他的信任才稍稍有所提升。

「你不要来看我了,好好读书。妈妈的事张律师会办好的。」

周霞的头放得很低,几乎碰上身前的桌面。

她瘦了,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感觉上已经没有任何饱满的部分。丈夫背叛时煽动起来的高涨气焰,此刻在她身上也已找不出半点痕迹,余下的只有颓然与无力。

吕钊没有对母亲提起外婆的病,也没有提起自己休学的事,爸爸的冷漠他更是只字未提,他只是不断地点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听话、更顺从。坐在他眼前的是被变故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母亲,他实在不想让她再受到更多的打击。

离开了被高墙电网包围着的看守所,吕钊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将妈妈的消息告诉了外婆。

「被妈妈刺伤的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张律师说会去争取法官同情,尽量把案子定 xi_ng 为误伤,这样惩罚就轻了。张律师很有本事,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外婆中风后一直不能言语,但是神智很清楚,听到吕钊的话不由得高兴得老泪纵横。吕钊一边擦去那些泪水,一边摆出最最欢喜的笑容,安 we_i 着外婆也安 we_i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