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康楚
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罗跃奇。
「我走了。」
「不住了?」聂闻达没有留他,只是客气地关心了一句。
「今天不是太晚,我还是回家算了。」
「我送你。」
「不用,我下楼叫车。」
见罗跃奇坚持,聂闻达也不再勉强,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临出门,罗跃奇看了紧闭房门的客房一眼,说:「吕钊还是个孩子,你的游戏别太残酷了。」
「能喊游戏开始的人是他。」聂闻达露出一丝微笑。
聂闻达又走了,留下时间与空间给吕钊自由思考,吕钊知道等他下次回来就一定要给出一个答案。
他一直不想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他生活都将再次面临翻天覆地的变化。
心事重重的后果,就是在工作时频频出错,好在其中两次有人帮他背了黑锅,才让他逃过再次失业的命运。可是,吕钊却宁愿没有人帮他;因为帮他的这个人就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纪饶。
聂闻达离开后没几天,纪饶和他的同学于莉就突然跑到快餐店来打工,变成了吕钊的同事。
「我帮你。」
「不用。」
「这个太沉,让我帮你。」
「都说不用了!」吕钊忍无可忍地提高音量,制止了纪饶的好心,而后吃力地拖着垃圾袋来到后巷。
他知道纪饶是关心他,他知道纪饶特意过来打工是想为他分担债务,可那又怎样?他永远不能对纪饶袒露心中的秘密,他们表面上还是好朋友,实际却已分隔千山万水。
他提心吊胆,害怕其它人也像聂闻达一样看出他对纪饶的特殊感情,他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不要成为一个异类,不要成了一个人人厌弃的变态。
见吕钊无助地靠在墙边,纪饶小心翼翼地上前,可是好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他感觉吕钊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透明的高墙,远看不知,非要撞上去才能感觉到实实在在的疼痛。他不明白,他们仍是好朋友,却不再是无话不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在生我的气吗?」纪饶问。
「没有。」吕钊摇头。
「吕钊」
「上班了,进去吧。」
能确保秘密不被揭穿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纪饶,是的,他要远离他,无论是不是答应聂闻达的要求,他都要疏远他。
忽略纪饶眼中的失落与受伤,吕钊平视前方,不允许自己回头。
没多久,吕钊就趁纪饶不在的时候要求店长把他调回夜班,尽可能避开与纪饶接触的机会,对此,吕钊向纪饶解释是为了再找一份白天的工作。纪饶虽然感觉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吕钊不露痕迹地收拾心情,力求平静地结束自己这段不可告人的单相思,却被另一个人打乱了计划。
「纪饶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太让他伤心了。」于莉义愤填膺的声音,就像敲打在吕钊心头的大锤。
不擅长与人对峙,吕钊低下头,想绕过眼前的女生,却遭遇更彻底的阻挡。
「纪饶都跟我说了,那个男人用钱逼你成为他的情人,这又不是纪饶的错,你怎么能怪他?」
「你说什么?」吕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与聂闻达的事情是个秘密,他不相信纪饶会把它轻易告诉别人。
「你不用装了。纪饶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你们的事,还有那个聂闻达的事。纪饶没有能力帮你还钱,这又不是他的错,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责怪他?」
于莉上下翻动的嘴皮很快粉碎了吕钊的希望。他被纪饶出卖了,他的隐私,他的秘密就这么毫无遮避地曝露在人前。
见吕钊不语,于莉以为他默认了,不由得有些同情,于是从咄咄逼人变
成了小声的责怪:「像聂闻达那样的人现在可多了,你自己不小心落进他的圈套,就不应该迁怒纪饶。你知道他现在多难过吗?他真的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纪饶让你来的?」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吕钊两眼发黑地等待答案。
于莉一听,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他要是肯直接问你,哪轮到我多事?我是看他这几天特别沮丧才忍不住插手。你不把他当朋友,他还傻兮兮地在那里悄悄难过,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才来的。」
听到这里,吕钊猛地抬起头,正好看见于莉眼中盈满的温柔。他明白了,就是这个眼神透露了爱慕,他看纪饶时一定也是用的这种眼神,所以才会被聂闻达一眼看穿。
于莉喜欢纪饶,所以她能光明正大地跳出来谴责伤害纪饶的家伙,而他却只能悄悄疏远,以保存自己的秘密。多么可笑的局面,多么讽刺的巧合,吕钊想笑,却怎么也扯不开嘴角。
「我和纪饶的事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你是他的朋友,不是我的。请你让开。」生平第一次用这种冷漠到近乎刻薄的语调与别人说话,吕钊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不让坚强的面具裂开半丝缝隙。
没料到吕钊会说出与外表反差如此之大的话来,于莉愣了愣,旋即放软态度,「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