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断骨刀法  秦命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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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发现女孩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更小的姑娘,约莫八九岁,穿着破旧的鹿皮袄,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正警惕地环顾四周。她肤色黝黑,手脚粗壮,一看就是山里长大的。

“你是谁?”高惠通问。

“我叫檀英。”小丫头声音洪亮,像只小老虎,“我爹妈都被隋狗杀了,我要加入高鸡泊,杀官军报仇!”

高惠通把药递给受伤的女孩:“你叫什么?”

“沈莺儿。”女孩接过药,熟练地打开瓶盖闻了闻,“这药不纯,缺了白芨和血竭。但能用。”

她咬着牙,自己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麻利得像做过千百次。高惠通蹲在旁边看她,忍不住问:“你是大夫?”

“我爹是蓟县的医官。”沈莺儿低下头,声音哽咽,“他们杀了全家只有我活着出来。”

檀英一听,眼圈也红了,但随即挺起胸:“别哭!哭有什么用?我爹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大小姐,你带我去见高大王,我要当兵!”

高惠通看着这两个与自己命运相似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在高鸡泊,她身边只有粗鲁的汉子、严苛的叔公,从没有过同龄的玩伴。

“我不是大小姐。”她别过头,“走吧,先回寨子。我让程先生给你们找地方住。”

天色渐暗,三个女孩一前一后,穿过芦苇荡的小径。远处高鸡泊的灯火亮了起来,像散落在水面的星子。

檀英忽然跑上前,和高惠通并肩走:“大小姐,你手里那木刀,能杀人吗?”

“能。”

“那你能教我刀法吗?我想跟你学。”

高惠通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眼神炽热,不像在开玩笑。

“再说。”

身后,沈莺儿默默跟上。她捂着腹部伤口,目光却一直落在高惠通腰间那把断骨刀上,若有所思。

第四节 女将入列

回到寨子,高老泉眯着眼,看了看沈莺儿的伤口,又看了看檀英满手的茧子。

“一个会治伤的,一个会爬山的。”他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团白雾,“大小姐,你这哪是捡了两个丫鬟,分明是捡了两个祸害。”

“叔公,让她们留下吧。”高惠通跪在他面前,“我保证她们不惹事。”

“惹事?”高老泉哼了一声,“高鸡泊哪天不在惹事?留下可以,姓沈的丫头跟我学制药,姓檀的丫头去找哑叔练身手。以后跟着大小姐,别给她丢人。”

沈莺儿和檀英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谢叔公!”

“谢大小姐!”

那一夜,高惠通难得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有刀光,只有两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莺儿姐,你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你呢?你手上有冻疮。”

“没事!大小姐说冬天抹獾油就好了”

高惠通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她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将用一生来回报她这一夜的收留之恩。

就在沈莺儿和檀英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寨子门口来了一个陌生的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线条。背上那张铁胎弓比她的人还要高出半头,弓弦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

守卫盘问了半天,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像黑夜里的狼,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直到高惠通闻讯赶来,她才动了动嘴唇。

“高士达的女儿?”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我是高惠通。”高惠通看着她,心中莫名一紧。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和寨子里所有人都不同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气。

“我叫云娘。”少女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爹是燕山猎户,被隋军屠了满门。我跟着高大王打了三年仗,杀过十七个官军。听说你刀使得好,专门来跟你。”

高惠通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不是握笔的手,是握了十几年弓弦的手。

“我不需要护卫。”高惠通说。

“我不是来当护卫的。”云娘冷冷道,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一只黑豹,“我是来当你的影子。你杀人,我补刀。你睡觉,我守夜。你死了,我给你收尸。”

高老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着云娘那张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黑寡妇”他喃喃道,“这丫头煞气太重,不适合学咱家的刀。”

“那她适合干什么?”高惠通问。

“适合杀人。”高老泉吐了口烟,“留着吧。乱世里,光有医者不够,还得有屠夫。”

云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背后的铁胎弓解下来,放在高惠通脚边。那是她的投名状,也是她全部的身家。

从那天起,高惠通的身边有了三个影子。

沈莺儿负责治伤,檀英负责探路,云娘负责杀戮。

而高惠通,负责挥出那断骨的一刀。

夜深了,高老泉的药庐里只剩下两个人。

“叔公,”高惠通看着那本血书,“断骨十三式,我已经学会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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