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捏着鼻子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

然后愣住了。

她放开鼻子，又凑近闻了一下，这回深吸了一大口，抬起头，脸上全是惊诧：“居然还真的没有腥味，而且还有点香。”

陆凡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我就说吧，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雁子姐。”

独孤雁白了他一眼，三分嗔怪七分无奈，但嘴角是压不住的。

她端起碗，深吸一口气，仰头就灌了下去。

“等等”

独孤博伸手想拦，独孤雁已经把碗底朝天了。

他那只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独孤雁，又看了看空碗，最后把目光转向陆凡。

沉默了片刻。

“就这么直接喝了？”

独孤博的声音有些干涩，“鲸胶的副作用怎么办？”

“什么副作用？”

独孤雁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陆凡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脖子慢慢转向独孤博，眼神里写满了求救，但独孤博这会儿也正盯着他等答案。

“额”

陆凡挠了挠脸，眼神飘到左边，又飘到右边，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看向独孤雁：“就是，嗯其实吧，鲸胶这个东西它啊”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耳朵尖都红了，才憋出一句：“现在普遍是贵族用来壮阳的，所以和催情药差不多。

咔擦。

独孤雁眼中的光芒瞬间碎了一地。

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真就这么快

独孤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再到额头，整张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也开始泛起一层淡粉色的潮红，皮肤烫得吓人。

她抬起头，满脸羞愤地瞪着陆凡。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陆凡果断撇过头，不敢看她。

“咳咳咳。”

独孤博清了清嗓子，把手背到身后，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就往天上飘。

动作之快，之自然，之丝滑，他瞬间九消失在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

陆凡猛地抬头，对着独孤博越来越远的背影伸手喊道，“把我也带走啊！”

独孤博连头都没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陆凡望着空荡荡的天，嘴角抽了抽。

他认命地转过身，面对已经有些把持不住的独孤雁，深吸了一口气，换上最正经的语气。

“雁子姐你听我说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识趣地停住了，“为了解毒，你必须靠意志力撑下来。绝对、绝对不能用那种方式缓解。”

独孤雁咬着嘴唇，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身体微微发颤。

陆凡见状，话锋一转，使出激将法：“我都能完成的事，雁子姐你肯定也行！我相信你啊。”

独孤雁闻言，抬起那张通红的脸，又白了他一眼。

但这一回白完之后，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原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冥想法，强行压制体内的药力。

陆凡松了口气，但没闲着。

他从储物魂导器里翻出冰块和冷水，快步走到独孤雁面前，把东西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雁子姐，用冰块和冷水能缓解。”

独孤雁睁开眼，点了点头。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拎起水桶，直接往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哗啦一声，整个人从头湿到脚，薄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初具规模的曲线。

冰水浇下来的瞬间，独孤雁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带着几分压抑又带着几分释放，听得陆凡后背一紧。

他立马转身，大步后退，一直退到五十步开外才停下来。

这个距离，既看不清不该看的东西，也保证独孤雁万一撑不住，他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人。

陆凡背对着独孤雁站定，双手背在身后，拳头攥得死紧。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平稳，夹杂着冰块碰撞的脆响。他不敢回头，只能竖起耳朵听着，随时判断独孤雁的状态。

半个时辰后。

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变成了均匀的吐纳。

陆凡试探着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

独孤雁脸上的潮红开始褪去，从额头到下巴，一层一层地往下退，像是退潮一样。

虽然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但整个人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狼狈了。

独孤雁那边刚收功，独孤博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冰火两仪眼边上，落地无声，脸上挂着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坦然。

陆凡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独孤博面不改色，直接无视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