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把心里真实的想法直接说出来，肯定不行。

但骗人的话千仞雪不是傻子，很难糊弄过去的。

想了想，陆凡决定说一半藏一半，真话不全说。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智商太低会传染，离我远点’。”

千仞雪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凡，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所以，你是觉得我很傻？”

陆凡点头。

“为什么？”

千仞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里全是委屈和不甘：“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脸色就不对，那时候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已经觉得我傻了？我到底哪里看起来傻了！”

她越说越觉得不可理喻。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的？

她千仞雪，先天二十级的天使武魂拥有者，武魂殿少主，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结果在这个少年眼里，她居然是个傻子？

陆凡没接她的情绪，只是平静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千仞雪皱了皱眉：“怎么了？”

她不懂陆凡怎么又把话题拐到年龄上去了。

陆凡继续问：“我十五岁，你比我大十岁。那你现在魂力多少级了？”

千仞雪一怔。

她忽然明白陆凡为什么觉得她傻了。

她回到武魂城，第一件事当然是去供奉殿找爷爷。

而千道流，自然会把和陆凡有关的一切都告诉她。

在千道流暗示他们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千仞雪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虽然陆凡长得很好看，天赋也确实配得上她。

但是因为陆凡这些年，在明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还对她冷漠到了极点。

但转头又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别的女人好得不得了。

这种反差，让千仞雪打心底里不喜欢陆凡。

可当她从爷爷口中得知陆凡如今的修为时，那份厌恶就混进了别的东西。

千道流都忍不住震惊的事，她又怎么可能坐得住。

“六十九”

说到魂力等级的时候，千仞雪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像被人抽走了底气。

陆凡点点头：“我六十七，比你低两级。”

“那是因为你吸收了十万年魂环和十万年魂骨！”

千仞雪立刻反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要不是你好运，得了这些机缘，不然你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等级！”

陆凡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如果没有十万年魂环和魂骨，我现在大概是五十七或者五十八级。和你的差距确实还有不小，大概比你低个十一二级左右吧。”

千仞雪刚要松一口气，陆凡又补了一句。

“可我们的年龄差距是十岁欸。”

“那只不过是因为我没空修炼！”

千仞雪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劲儿：“要不然我早就突破封号斗罗了！”

陆凡看着她，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傻的原因了。”

他顿了顿，看着千仞雪的眼睛，语气变得极为认真，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下判决书。

“在我看来，你这所谓的卧底行动不仅不道德，狸猫换太子的手段肮脏，配不上高洁的天使神。而且从战略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办法。”

千仞雪的脸色变了。

陆凡没有停，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千仞雪的心口上。

“就算你靠着这样的手段登上了天斗大帝的位置。那你能一辈子伪装成雪清河吗？你能保证有朝一日你卸下伪装之后，天斗的大臣、天斗的国民，他们会心甘情愿地信奉你吗？”

“不会！”

“哪怕你是靠实力杀光整个天斗皇室，然后自立登基，也比这种下作手段更能得人心。至少那是你凭实力赢来的皇位，不是靠诓骗哄来的。”

“更何况，说到底，魂师最重要的还是魂力的修炼。就算当上皇帝了，又怎么样？星罗大帝好歹自己还是个魂斗罗，跟皇后合体施展幽冥白虎，可以硬撼封号。但天斗呢？一个魂宗，居然也能当皇帝。我们武魂殿随随便便就能派人杀了他，那所谓的禁军，所谓的百万雄师，在封号斗罗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千仞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陆凡没给她机会。

“我不否认，百万大军确实可以耗死封号斗罗。但问题是封号斗罗为什么要跟他们耗？直接飞走不行吗？又或者从天而降，直取中军，实行斩首计划不行吗？”

“当然，我得承认一点。”

陆凡的语气稍微放缓，像是在给千仞雪留最后一点台阶：“我说的这个办法，确实也会出现跟你现在一样的弊端，那就短时间内难以得到人心。但我还是觉得，我的办法要更好一点。因为你的办法，到最后还是要靠杀人来稳固皇权。那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动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