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又死一个 湖边七号
陈鸽不动声色,上前去开门。
这时候若是有反常的举动,只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怀疑。
毕竟事关皇后,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只能说,田不缺这个死人,惹的麻烦足够大。
门一拉开。
外面站着一队五人的皇城禁卫。
他们身穿铁甲,腰挎长刀。
平时,这些禁卫负责整个皇宫外围的警戒和安全,并不能进入后宫。
但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
皇后凤驾受惊,
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果然,陈鸽打开门。
这些禁卫全都黑著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为首的禁卫队长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凌厉。
他抬起火把,朝屋内照了照,目光扫过每一寸角落。
禁卫队长大步跨进屋内,身后四个手下也跟着涌进来。
他们打量著四周。
但里面的陈设很简单粗糙,不过几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几个歪歪扭扭的凳子。
角落里,还有几个瓶瓶罐罐和木桶。
又有三个小太监站在面前。
禁卫队长下意识便觉得这里是安全的,飞贼不可能藏在这种地方。
这时候,一个禁卫弯下腰,似乎要检查床底。
“是你们!”
小方子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怒。
他认出了这伙禁卫,正是之前把他们从暗殿之内揪出来那批人。
小圆子也认出来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弯腰的禁卫抬起身,认出了小方子和小圆子,嘴角浮现出不屑的冷笑。
小方子不知哪来的胆子,梗著脖子道:
“之前搜了咱家的钱还不够?
现在又找上门来,不要得寸进尺!咱家可是有干爹的!”
禁卫队长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说话的小方子。
一个禁卫嗤笑一声:
“有干爹?就你这种倒夜香的,干爹能是什么货色?”
小方子脸色涨得像猪肝,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小圆子拉了拉小方子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禁卫队长把手一挥,声音低沉有力:
“我们走!”
几个禁卫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跟着队长退出了屋子。
一行人走出十几步远,队伍里一个年轻禁卫忍不住开口问:
“队长,那些太监这么嚣张,为什么不再教训一顿?
我看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禁卫队长没有回头,边走边解释道:
“没发现什么异常,皇城内还有许多地方要检查,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这些没品的太监虽然地位低,但也不能过分得罪。”
“万一哪天他们飞黄腾达,去服侍宫中贵人,就得小心他们的谗言。”
“这宫里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年轻禁卫恍然大悟,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屋,不再多言。
屋内,小圆子嘟囔了一声:
“真是晦气!好好的一个晚上,又挨打又丢钱,现在还被堵在屋里盘问。”
小方子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气得浑身发抖:
“咱家记住他们了!早晚要跟干爹说,让这几个狗东西吃不了兜著走!咱家跟他没完!”
陈鸽没有接话。
他关上房门,插好门栓,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不然的话,他只能用罗烟步跑路了。
舍不得净身房。
两人骂了一阵,渐渐没了力气,各自躺回床上。
没过多久,鼾声就响了起来。
陈鸽也躺在床上。
一宿无话。
到了第二天白天,宫里的气氛依旧紧张。
皇城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巡逻的侍卫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到处都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碰撞的叮当声。
陈鸽低着头,沿着墙根走路,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三三两两的太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惶恐的神色。
“听说了吗,那个飞贼还没抓到。”
“陛下龙颜大怒,把负责后宫守卫的太监总管骂了个狗血淋头。”
“何止是骂,听说已经撤了好几个人的职了。再抓不到人,怕是更多的人官位不保。”
“到底是什么飞贼这么厉害?皇宫大内都拦不住?”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这些小人物,躲远点就是了。”
陈鸽从这些人身边经过,面色如常。
心里却在盘算,田不缺的尸体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迟早是个祸端。
到了净身房,陈鸽先去点了卯。
小机子已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翘著兰花指,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陈鸽凑到小机子跟前:
“夏公公,今日有没有新人入宫?”
小机子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很遗憾,今日一个都没有。
咱家也盼着呢,可这种事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