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章 当堂辩论  叁生三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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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满室哗然。

只见半薄的绡纱里透着一抹微黄的光晕,那人微微侧立,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噙着滟潋的幽光,隔着一目垂帘平静地与众人对视

崔玄聿眸底的薄雾散去了几分,带着淡淡的审视直直看着帘后之人。

而之前低垂着头,隐忍不发的小娘子们齐齐抬起了头,眼里满是错愕与震惊。

成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收紧。他绝不能允许计划有失,不动声色朝太学学子们使了个眼色。

太学学子会意,纷纷上前拉住张砚,“张兄,莫要与这无知妇人计较,有失身份。”

张砚目光环视了一圈,抬头理了理胸前衣襟,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清高姿态,“诸君说的是,市井刁妇可悲可叹。”

说罢,转身对着高位上的三位贵人,作揖恭拜,“殿……”

不等他开口,卫芙宁开口:“你怕了?”

张砚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侧身指着卫芙宁,“你这刁妇……”

卫祯早已经听出了帘后之人的声音,象是猎犬忽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瞳闪过一抹细光。

他嘴角微微上扬,“朝堂之争孤看得多了,还没见过市井论调,那谁,你且与她论上一论,让孤瞧瞧热闹”

“……”

太子这是把他当猴耍?与一个无知妇人论道,日后传出去他岂不是要见笑于同窗。

张砚敢怒不敢言,嘴角抽搐看向卫祯。

见张砚满脸迟疑,卫祯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怎么,你不愿意?”

“学生不敢。”张砚头皮发麻,俯身参拜,学生只是怕传出去,说学生欺负一介无知妇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崔玄聿忽然开口:“术业无贵贱,道理通达人心并非只在书本,今日既是论学,便该不拘形式,不拘身份。”

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崔家小国公竟会应和太子?

成王神色微愣,目光在崔玄聿和太子之间游离,含笑道:“太子和小国公说的没错,张砚,既有小娘子上前讨教,你当拿读书人的气度认真对待才是。”

眼见推脱不得,张砚连忙称是,抬眸看向帘后时,眼里多了一丝怨毒。

今日他定要让这蠹妇羞愧存活于世。

心中有了计较,张砚理了理袖摆,行君子礼,“既然这位娘子有心讨教,我便应了,请娘子解答国公提出的劳心劳力一问。”

这等问题寻常官家娘子都不敢回答,他倒要看看这市井女子的骨头有多硬!

见帘后之人没有反应,太学学子戏谑道,“张兄,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这妇人只怕大字都使不得几个字,哪能听懂孟公之言?”

张砚得意笑了笑,啪得一声甩开扇子,摇扇道,“诸位说的是,是我疏忽了,如此,我便替娘子细说……”

原本还猖狂的众人登时恼羞成怒,张砚眯了眯眼:“你胆敢骂我等不是人?莫怪我没提醒你,我等读书之身,有品阶在身,你区区一个贱籍若口出虚言以下犯上,可是要吃板子的。”

陶五娘站在卫芙宁身后,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扯着她的袖子低声急道:“你疯了!”

卫芙宁一把甩开陶五娘的手,神色恹恹迎上张砚的目光,“我骂得对不对,堂下众人自有分辨,无须你等替我操心。我且问太学诸君,可有心上人?”

一句太学诸位,将一对一之势变成了一对众。

张砚也不管什么君子之风,言语刻薄至极,“终究是妇人浅见,三句不离情爱,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夏虫岂可与冰,市井之妇难登大雅之堂!”

他故意引经据典,说得晦涩难懂,便是想羞辱卫芙宁。

卫芙宁依旧以一声轻笑开场,淡然道:“我问诸君可有心上人,实则是想告诉诸君:一个女子,只有在她真正喜欢的人和事面前,才会有想要不遗馀力装扮自己的心思。众娘子们为自己添妆,是因为她们眼下在做自己的喜欢的事,她们想以最好的姿态保存这一份美好纯洁的记忆,这就好比,状元郎金榜题名,定会穿上新制衣袍,策马游街。”

“而我只问了一句‘可有心上人’,诸君便对我下了定义,可见真正止于情爱的是诸位,着相的也是诸位。你们从不是鲲鹏,莫要给自己带高帽了。”

她听得懂?!

高台三人看向卫芙宁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而众娘子们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欣喜。

这是她们的心声,有人替她们说出来了!

太学众人脸色难看至极,面面相觑,终是忍不住,纷纷上前来对峙。

“强词夺理!梳妆打扮与金榜题名岂能相提并论?状元游街,那是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荣耀,你们涂脂抹粉算什么?”

“就是!你们可曾悬梁刺股?可曾秉烛夜读?不过是学些皮毛沾些才气妄图高嫁,也配与状元相提并论?”

“我等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你们呢?自以为会写几句伤春悲秋的酸诗就是叫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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