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如果我道歉,你会好受些吗?(一) 弓长至文
罕见罢了。”
“这么说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为师好歹也是文学社的指导老师,也是要履行老师的职责的。”
真的吗……果然北条老师是被伪人给夺舍了吧。
“今天到这里来,为师也是打算给你们做些指导。”
北条老师特地在某个词语上加重了语气。
“为师……”
我还以为只是随口一说,但是看样子,她是打算一直这样称呼自己了。
“正是。”
北条老师矜持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然而那并不是什么深奥典籍,而是《转生到满是萝莉的异世界》。
这画面实在是有些魔幻,为了寻求答案,我把目光投向角落里正拿着百洁布擦拭水族缸的桃绘里。
她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朝我招招手,但是随后又指了指另一只手上的百洁布。
我立刻心领神会,拿起旁边的喷壶,装作帮忙清理水族缸的样子凑了过去。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想着过来的路上的场景,影印室既没有被不明力量摧毁也没有贴上封条。
“樱川祭后遗症呗。”
桃绘里得离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被我们抓过来坐镇,所以一发不可收拾了?我记得她不是中午就跑了吗?”
“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就是因为北条老师她跑了嘛,她要是老老实实一直待在活动室说不定还没事了”
桃绘里为了避免被北条老师听见,说得很小声。
“我也是从其它老师那里听过来的,北条老师她被人表白了!”
“哦,所以,激发了她的事业心了是吗?”
“不不不,是个外校的男学生,大概是觉得她可爱,直接跑过来表白了。”
“哈……”
“北条老师当时估计挺高兴的,觉得自己的魅力得到了认可,但表面上还得端着。”
桃绘里模仿着北条老师可能的样子,板起小脸,压低声音。
“‘咳咳,虽然你这么看得起为我,我很是欣慰……’”
我忍不住脑补那个场景。
“‘……但是!我可是老师哦!’”
桃绘里继续模仿,一脸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这种出格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至少要等你成年之后再说吧!’”
桃绘里那副表情感觉像是要忍不住了一样,但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
“那男生‘诶?原来是老师吗?我还以为是国中生……’一脸‘我居然对老师出手了?’的表情,转身就走了。”
“啊,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
不管被告白者还是告白者感觉都是如此。
“北条老师因此大受打击呢,躲在影印室里面自闭了整整一周,再出来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虽然很难想象北条老师会因为这种事情自闭,说不定是在影印室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为师”上身,很明显是和这个有关。
“北条老师立志要重塑老师的威严形象,第一步就是狠抓社员的文学素养,优希酱不幸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看样子桃绘里她是用打扫卫生的借口逃脱了沦为“牺牲品”的命运。
“原来如此……创伤后应激性示威症候群。”
北条老师和优希那边我倒是理解了,看着桃绘里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问。
“那你怎么没牺牲?”
“北条老师其实还是拿糖贿赂我了,不过我抵挡住了诱惑。”
桃绘里一副很骄傲的样子,虽然我并不是很能体会到诱惑在哪里。
“啊,要是北条老师真的能坚持下去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吧。”
我觉得有些感慨。故事听完了,那我也继续假装认认真真地打扫卫生吧,不过这百洁布有多久没用了,怎么感觉越擦越脏了。
“你们两个,聊天聊完了没有?”
北条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什么时候靠近的?难道这人走路也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没有……不不!北条老师!我们没有聊天!”
“你们该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北条老师瞪着眼睛质问我们。
“是在说你的好话北条老师。”
我接住了桃绘里随手扔出去的百洁布,打算从北条老师旁边绕过去。
“既有吸引学生的魅力,又有照顾学生的分寸。”
“我、为师需要的才不是这种魅力,需要的是威严,身为老师的威严。”
虽然没有平时那么激动,但也完全不如刚才冷静了,还是比较熟悉这样的北条老师啊。
“要不试着从穿高跟鞋开始怎么样?”
“不要!那种鞋子有什么好穿的,又不能跑又不能跳,还吵得要死!”
北条老师毫不犹豫地否决了我的提议,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气势弥补海拔。
“况且,为师的威严,才不需要依靠这种外物来树立。”
“嗯,精神可嘉,加油,北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