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甚至连呼吸都没变。

苏语嫣掐完之后正要收手。

一只手从座位底下的暗处伸过来。

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语嫣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抽回手。

但林言的五根手指已经嵌进了她的指缝里。

一根一根地。

从容不迫地。

扣紧。

十指相扣。

苏语嫣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低下头。

两只交缠的手藏在座椅中间的阴影里，被她宽大的西装外套下摆遮得严严实实。

从司机大叔的后视镜里看过去，后排左边的女人正襟危坐、冷若冰霜。右边的男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两个人之间泾渭分明，毫无交集。

但座位底下。

他的拇指正在她的手背上，缓慢地、一圈一圈地画著圈。

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液里。

苏语嫣盯着前排座椅靠背上那个磨得发亮的皮套。

她的表情冷淡到了极点。

耳根却红透了。

她应该挣脱的。

应该用力把手抽回来，然后在座位底下狠狠踩他一脚。

但她的手指一动不动。

甚至——在他拇指画到第三圈的时候，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了。

扣住了他。

苏语嫣闭上眼睛。

心跳声在耳膜里炸开。

一下比一下猛。盖过了车外的引擎声和司机大叔收音机里播放的早间新闻。

计程车在育才路上匀速行驶。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将两个人各怀心事的侧脸照得通透。

表面上是一尊冰雕和一个路人。

底下是十根交缠的手指和一场无声的兵荒马乱。

前方的红灯转绿。

计程车加速驶过一个路口。

司机大叔哼著小曲，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入了江城大学门前那条宽阔的林荫大道。

校门口的石碑在挡风玻璃里越来越近。

“江城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苏语嫣睁开眼。手指条件反射地开始松开。

就在这时。

一辆电动车从侧面的岔路口猛地窜了出来。

司机大叔骂了一声，方向盘猛打，右脚死死踩上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巨大的惯性将后排所有没有固定的东西往前甩。

苏语嫣惊呼出声。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座位上弹起。

安全带的卡扣在最后一刻没能锁住。

整个人连同那声没来得及吞回去的尖叫，一起扑进了林言的怀里。

林言的反应比惯性更快。

他的右手在苏语嫣飞出去的瞬间松开了她的手指，转而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护进自己的胸口。

两个人叠在后排右侧的座位上。

苏语嫣的脸埋在林言的胸膛里。

她僵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一台彻底死机的电脑。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林言的。

是车窗外面的。

“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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