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她，转身关了火。

他扫了一眼灶台上的战况——溅得到处都是的油点子，水槽里泡著三个失败品的残骸，调料瓶东倒西歪。

他没说什么，卷起袖子，三分钟收拾完残局。

鸡蛋羹上锅蒸，小米粥重新调了火候，再顺手炒了个时蔬。

等他把最后一盘菜端上餐桌的时候，苏语嫣已经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椅上了。

她双手搁在膝盖上，脑袋微微低着，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安静得不正常。

林言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两秒。

“怎么了？”

苏语嫣没抬头，“我就是想给你做一顿早饭。”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甘心。

“你每天都做给我吃，我就想以后也每天给你做饭。”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林言手里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结果搞砸了。”

苏语嫣扯了扯嘴角，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带着委屈。

林言放下筷子，伸手把她面前那盘切得参差不齐的水果拉过来。

他夹起一块歪歪扭扭的火龙果，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的。”

苏语嫣抬头看他。

林言又夹了一块芒果，“这个也不错。”

“你别安慰我了——”

“谁安慰你了，我说实话。”

林言把那盘水果重新推到她面前，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鸡蛋羹。

“你切的水果我吃了，你煎的蛋我也吃了，投桃报李，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苏语嫣盯着碗里的鸡蛋羹，耳根又红了。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是气声。

“林言。”

“嗯？”

“可不可以喂我一口？”

林言夹菜的手顿住了。

苏语嫣把脸埋得更低，耳朵尖红得快滴血，“算了当我没说——”

一筷子嫩滑的鸡蛋羹递到了她嘴边。

苏语嫣愣了一拍，然后张嘴，乖乖含住了。

林言看着她嚼东西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还要不要？”

苏语嫣没说话，但嘴巴又张开了。

林言又夹了一筷子喂过去。

一口，两口，三口。

苏语嫣吃到第五口的时候终于回过味来，把脸扭到一边，“够了够了！”

“刚才谁说的还要？”

“我不要！”

“你嘴张了。”

“那是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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