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搁在她手边。

“吃点东西，继续？”

苏语嫣没吭声，手却诚实地抓了颗草莓塞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

林言在她旁边坐下，拿过几张草稿纸铺在腿上。

苏语嫣犹豫了两秒，身子还是忍不住往他那边挪了挪。

最后，后背直接靠上了他的胸膛。

林言顺势用左臂揽住她的细腰，右手提笔，写下第一道题的变数。

“下午讲到混合策略均衡，你后面三道没做完。”

“先从贝叶斯博弈开始。”

笔尖刷刷游走，苏语嫣靠在他怀里，侧着头看纸上的推导。

他写字时，胸腔有轻微的共振，透过后背一下下传过来。

她的心跳慢慢平复。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姿势暧昧得要命，脑子却出奇地专注。

他的推导依旧是变态级别的漂亮，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累赘。

苏语嫣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间，脑袋完全枕在了他的肩窝。

讲到第三道题的关键节点，林言停了笔。

“这步的收敛条件，你说。”

苏语嫣皱着眉想了想，“是参与者的效用函数连续且有界？”

“少了一个。”

她咬著嘴唇使劲回忆，cpu又卡壳了。

“想不起来？”

苏语嫣老实地摇摇头。

林言把钢笔一搁，右手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草莓。

他咬掉下半截，把最甜的尖尖送到苏语嫣唇边。

“亲一下，给你提示。”

苏语嫣小脸腾地红了，“你——”

“新规矩。”林言笑得理直气壮，“卡壳一次，亲一次。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苏语嫣盯着那颗在唇边晃悠的草莓，纠结了三秒。

然后飞快地凑上去，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速度快得连草莓汁都没沾上。

“快说！”

“策略空间必须是紧致的。”林言轻笑一声，重新提笔写下那个条件。

苏语嫣死死盯着纸面，耳朵尖烫得发痛。

记住了。

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苏语嫣“卡壳”了四次。

每一次，林言都不厌其烦地执行“新规矩”。

草莓喂了大半盘，嘴唇碰了不知道多少回。

苏语嫣被亲得七荤八素，但那些变态公式和定理，却一条不落地全刻进了脑子里。

她靠在林言胸口，拿笔的手软绵绵的，脸上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

“最后一道。”

林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低沉的磁性。

苏语嫣咬着笔帽，埋头写完最后一行推导。

等到右边的答案落笔，她长长吐了口浊气，把笔一扔。

“全对。”

苏语嫣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把草稿纸往茶几上一丢，整个人缩进林言怀里，拿脑袋拱了拱他的下巴。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窗外，江城的夜景安静璀璨。

苏语嫣闭着眼，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想。

不想王淑芬，不想李倩倩，不想那让人社死的师德材料。

就这么窝著，真的挺好。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意识开始迷糊。

就在这时——

“叮。”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苏语嫣本来不想理，但余光刚好扫到屏幕上的日历提醒。

【省青年建模大赛出发倒计时：5天】

“五天了？”

苏语嫣抓起手机，点开大赛组委会的通知邮件，飞速往下滑。

打算先查查评委名单。

她的手指划到最后一行，整个人直接僵住。

总考官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苏明远。

苏语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苏明远。

那不是她爷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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