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最顶端的扣子，碰到了他裸露的喉结。

微凉的指腹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林言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

苏语嫣的桃花眼从领带一路扫上来，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

“林言。”

“嗯。”

“以后这身衣服——”

她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刮了一下，占有欲直接爆表，“只准给我一个人看。”

声音不大。

但身后那三个吃瓜的女店员，吓得集体打了个哆嗦。

林言低笑出声，右手顺势揽上她的细腰，五指收拢。

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

“行，听老婆的。”

苏语嫣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烧红了。

她拍开他的手，强装镇定地转身冲店长扬了扬下巴。

“这套，包了。女装区在哪？”

“这边请，苏女士——”

苏语嫣头也不回地跟着店长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言坐回沙发，解开西装扣子靠着椅背，单臂搭在扶手上。

茶几上摆着气泡水和咖啡，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余光扫向走廊。

没声了。

试衣间那边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手机，五分钟过去了。

又过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林言放下手机，换了个坐姿。左腿搭在右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敲了两下，停了。

又换了个姿势，右腿搭到左腿上。

他曲起手指叩了叩，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了。

林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又过了几分钟。

走廊尽头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店长快步走出来，拿着遥控器对着头顶的灯光系统按了几下。

展厅里的主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了下去。

整个空间被调成了极暗的氛围光。

只剩走廊尽头，一束柔和的暖色追光，精准地打在试衣区前方的展示台上。

林言的手指停住了。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伴随着一阵极轻的机械声响，试衣区前方那道巨大的天鹅绒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林言猛地抬头。

呼吸，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追光正中央，苏语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袭抹胸鱼尾高定婚纱。

通体象牙白，抹胸边缘镶嵌着手工缝制的立体蕾丝，完美的锁骨和直角肩暴露在光下，白得晃眼。

腰部收得极紧，鱼尾从膝盖以下炸开，层层叠叠的手工缎面拖在身后，裙摆足有两米长。

婚纱上镶嵌的碎钻在追光下疯狂折射，每一寸布料都在闪，浑身仿佛笼著一层流动的星河。

苏语嫣的长发被挽成松散的侧编，几缕碎发垂在颈窝。

腕上的帝王翡翠手镯被白纱一衬，绿得沁人心脾。

她的妆还是那套浓颜系。

正红的唇色，上挑的眼线，凌厉的眉峰。

但配上这身婚纱——

那股平时生人勿近的冰山杀气，和此刻眼底泛起的、专属于新娘的紧张与羞怯，完美地撞在了一起。

林言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哪只脚先用力的。

旁边的店长和两个助理已经死死捂住了嘴，肩膀都在发抖，眼眶红了一圈。

苏语嫣站在追光里，一瞬不瞬地看着林言的反应。

他傻了。

真的傻了。

苏语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弯下腰，戴着白纱手套的双手提起厚重的裙摆。

水晶高跟鞋踩在展示台上，一步，两步，三步。

碎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满室流光。

裙摆拖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极其好听的沙沙声。

她走到林言面前，停住了。

两人之间，不到半臂的距离。

苏语嫣松开裙摆，直接抬起双臂。

白纱手套裹着的手臂从两侧揽上林言的脖颈，十指在他后脑勺交叠、扣紧。

身后的店员拼命咬著嘴唇，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林言的手终于动了。

大掌落在她被婚纱勒到极致的腰线上，隔着缎面布料，掌心的滚烫烫得苏语嫣腰侧一颤。

五指狠狠收拢。

苏语嫣微微仰起头。

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还在细微地发颤。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林言，红唇微启。

“老公。”

声音很轻，软糯得要命，轻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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