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也不能看！”

苏语嫣把那个复古手账本死死捂在胸口，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膝盖都快顶到下巴了，活像只护食的布偶猫。

林言收回手，靠在车门上，“这么紧张？”

“我没紧张！”

苏语嫣把本子塞进帆布包最底层，拉链一拉到底，顺手又在外面压了件外套。

这一套连招丝滑无比。

林言没再逗她，踩下油门往超市开。

苏语嫣攥著安全带，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她偷偷瞄了林言一眼，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才把悬著的心放下来一点点。

但那个本子的事，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今晚，就交底。

——

傍晚六点半，两人手牵手进了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

没有黑卡开道，没有私人管家，没有包场。

主打一个烟火气。

苏语嫣推著购物车，在蔬菜区挑挑拣拣。

“这个西红柿不行，皮太硬。”

“这个可以，你看这成色。”

她捏了捏，满意地放进袋子里，又转头冲林言招手，“老公，鸡蛋在哪个区？”

“左转第二排。”

“收到。”

苏语嫣推著车哐当哐当往前走，路过调料区又停下来，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瓶生抽。

生抽不知怎么搞的，放在最上层，根本够不著。

林言从后面贴上来，长臂一伸，轻松拿下放进购物车。

苏语嫣哼了一声，继续往前推。

整个超市逛了四十分钟，购物车里堆满了西红柿、鸡蛋、排骨、青菜、豆腐，外加一瓶苏语嫣非要买的低度数桃子果酒。

结账的时候，苏语嫣抢在前面扫了码，“说好的我来。”

林言挑眉。

苏语嫣扬了扬手机，“走啦。

——

回到大平层，林言换了件黑色短袖，进了厨房。

排骨焯水，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

苏语嫣换了件宽松的奶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手扎了个丸子头，趿拉着毛绒拖鞋晃悠进厨房。

她努力想帮忙想做两个菜，但确实帮不上。

最终，她只能从后面贴上来，两只胳膊直接环住林言的腰，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背上。

“好香呀。”

“让开点，当心油溅你一身。”

“不要。”

林言端著锅往灶台左边挪了两步，苏语嫣就跟着挪两步。

他回灶台颠勺，苏语嫣的脸就贴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

“你属狗皮膏药的？”

“嗯哼。”理直气壮。

林言没辙，单手颠勺，另一只手反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三菜一汤，四十分钟搞定。

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外加一锅豆腐汤。

苏语嫣坐在餐桌前，筷子都拿好了，两只脚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

“开饭！”

——

吃完饭，苏语嫣主动揽了收碗筷的活。

林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洗碗，动作笨拙但异常认真。

洗完最后一个盘子，苏语嫣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冰箱里拿出了那瓶桃子果酒。

“喝点？”

“你喝，我看着。”

苏语嫣拧开瓶盖，倒了两杯。

她端著酒杯走到客厅，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盘腿坐下。

江城的夜景铺在脚下，万家灯火，远处的江面反射著零星的光斑。

林言在她身边坐下。

苏语嫣抿了一口果酒。桃子味的，甜丝丝，度数不高但后劲挺足。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苏语嫣把酒杯放在地毯上，转身从沙发上够过自己的帆布包。

她翻了半天，把那个深棕色的复古手账本掏了出来。

林言偏头看她。

苏语嫣的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她死死攥著本子，嘴唇动了两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给你看。”

林言没接。

“下午不是还说，打死我也不能看？”

“现在改主意了。”

苏语嫣把本子往他怀里一塞，脸热得发烫，“看吧。”

林言低头看看怀里的手账本，又看看苏语嫣。

她已经把脸扭向落地窗，只留给他一只红透的耳朵尖。

林言拿起本子，指腹拨弄密码锁。

“密码多少？”

苏语嫣的声音闷得像蚊子哼：“你生日。”

林言指尖顿了一下。

0february——不对，是数字。

他拨到自己的生日数字，“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翻开第一页。

林言的视线定住了。

第一页贴著一张皱巴巴的咖啡厅小票。

日期是几个月前的寒假，上面印着“8号桌，美式咖啡x1，拿铁x1”。

小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