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说完那句话后，整个人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脸颊滚烫地埋进林言的胸口，死活不肯抬头。

林言低笑了一声，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发顶落下一个吻。

“走吧，回家。”

“嗯。”

苏语嫣从他怀里钻出来，主动把手塞进他的掌心里，十指死死扣紧。

两人沿着湖畔的梧桐道往回走。

深夜的校园空无一人，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亲密地重叠著。

苏语嫣走着走着，嘴里突然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歌。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言侧头看她。

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露出的半张侧脸上，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还会唱歌？”

“那是但，你不许听。”

“都哼出来了还不让听？”

苏语嫣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精准捂住他的耳朵，“我说不许就不许。”

林言由着她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出了北门，打车回到大平层。

电梯里，苏语嫣靠在林言肩膀上，帆布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他的鞋跟。

“叮”

电梯门开了。

林言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他刚换好拖鞋，转身准备给苏语嫣也拿一双

“嘿！”

背后猛地一沉。

苏语嫣连鞋都没脱，光着白皙的脚丫直接从后面跃了上来。

两条腿死死盘住他的腰，胳膊勒住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林言被她撞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好在核心力量够强，稳稳站住了。

“苏语嫣，你”

“背我。”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后颈窝里，软得拉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背去哪？”

“浴室。”

苏语嫣收紧了盘在他腰上的腿，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我要洗澡，走不动了你负责。

林言无奈地笑了一声，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大步往主卧走。

穿过走廊，推开浴室的门。

暖光亮起，大理石台面上的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背着，一个挂著

林言把她放在洗手台旁边的矮凳上，“行了，这下到了。”

他转身准备出去。

手腕猛地一紧，苏语嫣五根手指死死攥住他卫衣的袖口，用力往回扯。

林言被拽得身体前倾，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苏语嫣仰著脸看他，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跑什么？”

“不是你要洗澡”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

苏语嫣打断他，空着的那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换我伺候你。”

林言喉结滚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苏语嫣已经站起来了。

她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压。

“坐。”

林言被她按在了洗手台前的矮凳上。

苏语嫣转身去调水温，手指在花洒下试了试，又调了调旋钮。折腾了快一分钟，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回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林言。

“低头。”

林言配合地微微前倾。

温热的水流淋上头顶，苏语嫣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笨拙地揉搓著。

力道忽轻忽重，完全没有章法，有一下甚至差点戳到他的眼睛。

“嘶”

“啊！没事吧！”

苏语嫣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满手泡沫直接糊了他一脸。

林言闭着眼，嘴角却在往上翘，“老婆，你是故意来整我的吧？”

“胡说！第一次嘛熟能生巧！”

苏语嫣抓起旁边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替他擦掉脸上的泡沫和水渍。

擦完，她盯着林言那张干净的脸看了两秒，耳根悄悄红了。

“继续。”

第二遍明显好多了。

苏语嫣的指腹贴着他的头皮，一点一点地揉着。

虽然手法依旧生疏，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她做学术报告时还专注。

冲干净泡沫，苏语嫣拿干毛巾把他的头发大致擦了擦，然后从架子上取下吹风机。

“嗡”

暖风吹起。

苏语嫣学着林言以前给她吹头发的样子，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的指尖穿插在他的短发间，轻柔地拨弄著发丝。

指腹偶尔擦过耳廓和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

林言闭上眼，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苏语嫣把吹风机放回架子上，然后从背后环住了林言的脖子。

两条白皙的手臂交叠在他的锁骨前，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苏语嫣盯着镜中的倒影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微微低头，嘴唇贴近林言的耳廓。

“林言。”

“嗯？”

“我